血祭是一種殺敵八百自損一千的法門,類似於天魔解體大法或者武聖燃燒壽元的秘法,就端木賜這一下,起碼耗損了二十年壽元,由此可見,他到底有多恨陸晨。

鬼蜮之中,那些漫空飛舞嘶吼的鬼物們,吸收了端木賜的精血,都憑空暴漲,已經從單純的兇鬼,變成了鬼將之類的強橫存在。

竟是不怎麼怕陸晨身上沸騰的金光,又開始往他逼近。

陸晨逼近只是肉體凡胎,若是讓這些腌臢鬼物近身,汙了靈臺,那可就虧了大發。

一時間,千鬼索魂,萬鬼咆哮。

整個鬼蜮,泛著濃鬱的血色,就好像變成了傳說中的修羅煉獄。

在場賓客,原本被陸晨身上沸騰金光護住,沒有被這些鬼物吞食,此刻這些鬼物,卻隱隱有沖破金光封鎖的架勢。

他們都是肉體凡胎、凡夫俗子,哪裡是這些個兇鬼、甚至鬼將的對手?

只要被這些腌臢鬼物近身,立馬就會被吞食。

而這些鬼物,若是吞食了他們的血肉和生魂,就好像吃了人參果,立馬就會變得更加強大。

這是個此消彼長的過程。

陸晨自然不會放任這些腌臢鬼物如此猖狂。

不能讓他們戕害無辜是一方面。

這些個鬼物,若是吞食了這千百號生靈,天知道能變得多強。

到時候,指不定死的人就是他。

他陸晨再強,也不可能強的過人仙尊者。

而端木賜這個萬鬼噬心大陣,可是連人仙尊者都困得死。

在場賓客,眼看陸晨已經被壓制,被鬼物給纏住,心裡泛起濃濃絕望。

便是趙有容、蘇嫣然和唐萌萌三個姑娘,臉色也是煞白。

畢竟只是普通人,還是女人,哪兒見過這些猙獰邪惡的腌臢鬼物?

“旁門左道,何足道哉?”

陸晨淡淡一笑。

在所有人絕望的目光中,陸晨緩步向前,往端木賜等四人走去。

“爾等宵小,可敢看我一眼?”

“有何不敢?”

端木賜輕蔑一笑,直視陸晨的眼睛,眉宇之間,俱是輕蔑。

一邊禦使著鬼物,繼續往陸晨身上沖擊。

這些猙獰鬼物,聚攏在一起,瘋狂的撲向陸晨,遙遙看去,就如暴虐的龍卷風。

而瘦弱的陸晨,就如在龍卷風下搖擺支撐的小樹苗,隨時都會覆滅,都會凋殘,甚至被連根拔起,碾壓成齏粉。

不過陸晨體內那尊輪盤,看起來搖搖欲墜,吱呀作響,馬上就要支撐不住,卻總是能夠支撐下來。

這些個鬼物,再怎麼兇殘,也近不了他的身,突破不了他體表氤氳的金光。

看起來他隨時都會死去,但他的表情卻無比的淡然和平靜。

滄海橫流,方顯英雄本色。

這種無視生死大恐懼的卓然氣度,竟是感染了在場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