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晨疑惑道:

“去哪裡重要麼?”

魏雪薇說道:

“我哥說你是個很有意思的人,我想自己看一看。如果你去夫子廟吶,那你可能是個迂腐執拗的衛道士。去燕子磯你就是個很有春秋風骨的人。去莫愁湖的話,可能就是個喜歡傷春悲秋的家夥。若是去明孝陵,那可能就藏了一肚子陰柔禍水哦。若是選擇去總統府,那我連見都不見你,因為你鐵定是個滿肚子酒色財氣的大俗人。然而你最終選擇到了雞鳴寺,那你一定是個女人,至少上輩子是,要不然怎麼會來這個尼姑庵。”

陸晨愣了半響,然後翻了翻白眼:

“魏雪薇,你一定讀了很多書。”

魏雪薇說道:

“也不算多。你不也讀了許多書?”

陸晨說道:

“我跟你不一樣。”

魏雪薇說道:

“肯定不一樣,你是男人,我是女人,我們不可能一樣。”

“我說的不是這個。”

“那是什麼?”

陸晨又是翻了翻白眼:

“我雖然讀了很多書,但是鐵定沒有讀傻。而你肯定讀成了一個書呆子。我來雞鳴寺,並不是因為我上輩子是個女人,只是想來看一個跟我父親有舊的長輩。如果沒有這層因果,金陵這麼多景點,我才不會來這個雞鳴寺。”

“那你會去哪裡?”

魏雪薇說。

被陸晨說成是個書呆子,魏雪薇也一點沒有惱怒,還是雲淡風輕模樣。

她這種女孩子,似乎天塌下來也不會因此蹙一下眉頭。

不過論第一次見面的眼緣,陸晨並不怎麼喜歡這個他名義上的未婚妻。

這婆娘就是那種看起來平和近人,其實特別難相處的女人。

陸晨說道:

“我肯定會去秦淮河啊。看一看曾經秦淮八絕輕歌曼舞的地方,指不定還能邂逅一個丁香一樣結著愁怨的姑娘……”

魏雪薇白了陸晨一眼:

“秦淮河早就沒有了風月,現在什麼年代了,和諧社會呢,早就被取締了,你就絕了那點齷蹉心思吧。”

陸晨辯解道:“這怎麼能叫齷蹉,女人喜歡胭脂水粉,男人喜歡塗著胭脂水粉的漂亮女人,這是本能。”

魏雪薇嗔了他一眼,吐出一個字:“俗。”

陸晨嘿嘿笑道:

“魏小姐,這你就說對了,我就是個俗人,大俗人,失望了吧?咱倆那婚約,也就那麼回事兒,要不咱就當它不存在吧,哈哈——”

魏雪薇冷聲道:

“你這家夥,就那麼想跟我退婚?”

陸晨說道:

“講道理嘛,這是封建糟粕,難道我們這種新時代的年輕人,不應該堅決抵制麼?”

魏雪薇看著陸晨,正色道:

“可是我已經許給了你,就不可能再許給其他人。你若不娶我……”

“額,你會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