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風捲起暴雨,在山林間穿過,帶起嗚嗚的呼嘯聲。雨水沖刷著泥土,匯聚成黃色的水流,填滿牲畜踩出的小坑,再往下流,讓山路變得更加溼滑。

雲雁回抱緊懷裡用雨衣裹好的攝像機,在嘩嘩雨聲中大聲喊:“小秦,你在幹什麼!”

旁邊的嚮導和鄉幹部也焦急地說:“讓那個小丫頭快過來!”

這裡是a市西南山區,雲雁回是一名電視臺記者,帶著實習生小秦來這裡拍攝素材。可是萬萬沒想到,原本晴朗的天氣突發暴雨,他們只能手忙腳亂地收好了器材。

負責接待的鄉幹部和嚮導都是山村裡生長起來的,紛紛表示必須立刻下山。

可是實習生小秦還在那兒磨磨蹭蹭,讓雲雁回有些急了。

小秦哭喪著臉說:“雲哥,我的備用電池掉在那兒了。”

怕裝置淋雨,小秦收拾東西時有些匆忙,一個手滑,備用電池就脫手掉了。山路陡峭,得虧被下方茂密的草兜住了,但是小秦跪在地上也夠嗆拿到。

他們的裝置都是臺裡的,出入都得登記,怎麼拿出去就得怎麼還回來,這一塊電池原裝的得一千多塊錢,小秦一個實習生,家庭條件又不是特別好,當然不可能棄之不顧。

明白這一點的雲雁回只好請鄉幹部幫自己拿一下攝像機,自己折返回去。

“你先過去,我來撿。”雲雁回讓小秦先往前走,自己跪下來,拽著旁邊的樹根,伸長胳膊彎腰去撿電池。

大雨傾盆,沖刷著面龐,視線都有些模糊,雲雁回緊緊摳著樹根,努力一伸手,兩根手指勉強碰到了電池。

他心中一喜,正要再努把力,腳下突然一滑,手沒能穩住,整個人往前栽,耳邊只聽到小秦刺耳的尖叫聲,隨即就不省人事。

雲雁回的最後一個念頭就是,可別給我摔殘了,就為了一千多塊錢,也太不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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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柔的歌聲把雲雁回的意識喚醒,隨即身體也漸漸復甦,大腦能夠指揮身體了。

雲雁回只覺得自己身處一個溫暖的懷抱,他費勁地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就是一張溫婉秀麗的面孔,紅紅的嘴唇一張一合,溫柔的歌聲就流淌了出來。

隨即,這張面孔上流露出關切的神情:“雁兒,你醒了,頭還疼嗎?”

奇怪的視覺效果和陌生的女人讓雲雁迴心裡咯噔一下,抬起手在眼前一看,竟然又短又小,顯然是幼兒的手。

少婦的手落在雲雁回頭上,心疼地說:“下次下著雨就不要上山了,這麼小個人兒,路都走不穩……好在這次沒摔出個好歹來。”

聽著少婦絮絮叨叨的話,雲雁迴心底翻起驚濤駭浪,仔細一看,少婦身上的窄袖古裝半舊不新,很明顯是手工縫製的,與影樓裡的衣服有明顯的差別,周圍的陳設也都絕不是現代風格。

這真實的觸感,這縮水了的身體,這神奇的環境……

雲雁回得到一個結論,他,穿越了。

雖然有點奇怪,但是雲雁回腦海中的第一個想法居然是,這樣的話,好像就不用加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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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雁回保持還有點茫然的狀態被少婦抱起來,穿好了衣服,又餵了些熱水,然後抱出了現在待的屋子。

外面的大屋子很像是廳堂一類的地方,地上擺著竹蓆,有大約八.九個小孩坐在上面玩遊戲,年紀從幾個月到七八歲不等,最小那個是被一個五歲的小女孩抱在懷裡。

就是這個小女孩,看到少婦出來後,立刻抱著嬰兒跑到她腿邊,仰著頭問:“弟弟怎麼樣了?”

剛才在屋子裡雲雁回看了一圈擺設就發現了,這個家庭很窮,屋子裡除了床就是一個架子,上面掛著幾件衣服,這外面的傢俱也僅僅是桌子和幾張竹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