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再這樣硬拼下去,或許能夠殺了這紅衣少年,可他們五人至少有三人也要身死當地!

以三命換一命,正是誰也不願做的。

混江龍彭飛從外面重又飛入,衣襟上也是灑滿鮮血。他正待出手,那太白門掌門朱須白忽然高聲道:“且慢!”

他身為掌門,門下也有數十名弟子,威嚴自然非同尋常,這二字喊出,其餘四人都停了下來。

朱須白看著慕長歡,眼中掠過一道精光,道:“如此打下去只會徒費力氣,我們縱然殺了你,傳出去也會道我們以大欺小,不如我們打一個賭。”

這話一出口,幾人心下都覺有理。

朱須白指著桌上點燃的一根蠟燭,上面燭光搖曳,道:“誰若能以武功將這火焰之勢擴大,誰便算勝了!”

慕長歡掌中功力凝聚,向面前幾人一一掃視,道:“勝又如何?敗又如何?”

朱須白沉聲道:“敗者自然聽從勝者,若勝了,便是命對方當即自刎也要做到。”

他從懷中掌門銅符,放在桌面之上:“我以太白門掌門之名起誓,若違此言,天雷當頭!”

吳天清瞧著慕長歡,冷笑道:“咱們幾人都是在江湖中有身份地位之人,發不發毒誓都是一樣,怕就怕有人不敢賭。”

他故意以言語誘激,正是要讓慕長歡答應。

而慕長歡身為傲公子,心性驕傲,雖自信能以一己之力敵對這五人,但聽了此話,心下發狠,喝道:“有什麼不敢賭?正好也叫我瞧瞧你們的本事!”

朱須白道:“好,這事將來傳了出去,也是你答應的賭注,可不是我們強逼的!”

他當即撩開長袍,站在了一根蠟燭之前,回首道:“我便代大家出手,若是輸了,五人皆輸,若是勝了,五人皆勝。”

那幾人知道朱須白勝券在握,當然是點頭答應,那邊慕長歡也沒有異言。

朱須白再不猶豫,雙手忽然張開,捧在燭火兩邊。

誰知在他雙手的包圍下,那燭芯上的火光一點一點的變弱,火焰也在一點點的回縮,幾乎轉眼就要熄滅。整個屋子的光亮更是隨之暗淡了下來。

其餘四人瞧見這一幕,都是吃了一驚,那紅葉劍客徐相羽已喊出聲道:“朱掌門,你……”

突聽朱須白慢聲道:“火光太暗,那就讓它亮些吧。”

燭光如豆,他雙手依舊圍捧燭火,隨著話音,他雙手忽然向上一掠,“呼”的一聲,火光大盛,一陣熱浪帶起沖天大火,竟是直衝向屋頂。

屋內登時如亮起白晝,幾人的眼睛都有些睜不開了。

那火光轉眼即逝,火焰也逐漸恢復平常。蠟燭卻從一整根變作了指甲蓋大小。

這朱須白用的正是一種高深的內功,他引周邊之氣溶解蠟燭,蠟末如飛灰緩緩向上飄散,再以內力激發火焰威勢,火光自然大作。

只要是內功高手,都可使這種手段,只是憑藉外功,卻如何能夠做到?

慕長歡若是以拳風擊出,那火焰立時便要滅了,更別說加大火勢。

這幾人雖是武林名俠,心中卻滿是算計。知慕長歡修得一身外功,便故意出了一個內功才能致勝的難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