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love you(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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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薇淚眼滂沱, 腦海裡那些看似遠去, 卻鏤刻在心的記憶,如同潮水般盡數湧現。那些屈辱又傷心的往事,一幕又一幕地浮現在眼前。
想要逃避,想要逃避的, 可是,逃避了又能怎樣?逃避了是不是就可以當做不存在了呢?
“不放你走,你會痛苦, 放了你, 我會痛苦。當時我就在想,與其讓你一點一點枯萎下去,倒不如就瀟灑的放手,你痛苦不如我痛苦。”
“在你離開後,我將自己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工作上。我不敢閉眼, 我最怕黑夜的來臨,那段時間, 我幾乎是藉由安神的藥物, 才能勉強入睡。”
季薇泣不成聲, 說:“你為什麼、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
元麗澤苦笑:“當時的情況, 告訴你了會這樣呢?由著我們彼此折磨然後呢?娃娃, 悲劇只有一次就足夠了, 我想要的是你能活得自由自在, 做你喜歡的事情,而不是跟我媽咪一樣, 嫁進元家只是為了能夠撐得起兩家的體面。”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我很怕你會為了我而強顏歡笑,不得不面對所有人的質疑,亦或是終日被曝光在鎂光燈下,任由眾人品足論頭。出生在這樣的家庭,我一直都知道沒有任性的權利,娃娃,你也許不會明白,有時候一個小小的決策失誤,會將集團拖入怎樣的萬劫不複之地。”
“我當然可以不在乎集團會怎樣,事實上,當初放棄了一切跟你在一起,我就決定不再過問雲騰的任何事情。”
季薇連連點頭,“我知道。三姐她、她也有跟我說過的。”
她多少也知道,像雲騰這樣的巨無霸公司,旗下上市公司巨多,背負的不只是個人的榮辱興衰,同時也承載了多少股民的希望。更別提背後是數以萬計的家庭,全憑仰仗著微薄的薪水去生活,一個體量巨大的公司一旦隕落,帶來的連鎖反應怕是會教人難以承受。
這也是當初元倩影直接找上她,教她勸元麗澤回到元家的原因之一。同時,季薇也非常清楚,元麗澤天生就是是商場上的王者,讓他放棄一切跟自己屈居在小小的一方天地,只會埋沒了他的才華。
“欲戴王冠,必受其累。人生許多事情由不得選擇,也沒辦法盡如其意。董事長、董事長再怎麼說,也是我的——”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嗯,我明白。”
季薇知道他自然可以不管不顧地放棄一切跟她過著平淡的生活,事實上,他當初也的確這般做了。
可是,由元昊騰一手創立的雲騰集團,經過這些年的經營,早就不是憑一家之言就可以一錘定音的個人企業。其中牽扯到了各方的利益,股東們也分列不同陣營,一個不小心,元家很可能會失去所有的掌控權。
當初,元昊騰也是因為股東們的暴動,差點丟掉經營權,更是因此還累得心髒病複發,幾乎殞命。
失去了掌控權,失去了話語權,以及不斷被稀釋的股權,甚至連各方股東最看好的接班人也任性地撂了挑子。
季薇對於那段往事多少也是唏噓並且感慨的,就因如此,不單單是元倩影找過她幾次,就連元孟婉和元孟瑜也都跟她分析過利害關系。
那段時光,季薇也曾不止一次見到元麗澤強顏歡笑,多少個夜晚,都獨自一個人盯著電腦螢幕,新聞上滾動播出著雲騰集團董事長病重的訊息,以及雲騰集團股票連連跌停的噩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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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他所說,不管怎樣,那都是他的爹地,是他最親的人。
如果說季薇以前不能完全理解這種感情的話,那麼父母車禍身亡後,季薇對於失去親人的感受是再清楚不過了。
不管不顧地跟著元麗澤回到元家,即使明知道沒有人會承認她的存在,甚至在元家的每一天都活得如此的卑微與委屈。
如果時間能夠倒流,如果時間能夠倒流的話,季薇覺得自己依舊會毫不猶豫地再次選擇這條路。
元麗澤用澄淨的眼神注視著季薇,好似猶豫了一個世紀般,才能夠將早就放在心裡的話盡數吐露:“娃娃,現在一切都沒有顧慮了。沒有人能夠再阻礙我們,雲騰文化集團也將完全脫離集團運營,並且會將所有的業務重心都放在國內。不單單如此,我下一步的計劃是不斷地整合文化集團各項産業,逐漸代替雲騰集團以重資産為主的經營模式。”
他微微勾唇,繼續說:“我會證明給董事長看,給雲騰的各位股東看,我不需要靠聯姻去維系公司的生存。事實證明,我賭贏了。董事長不會再幹涉我們的事情,股東們也漸漸地找回了信心。至於雲騰集團,我想,將來必定會成為非‘元’姓冠名的綜合企業,不侷限於家族,不侷限於姓氏,完完全全地能者居之。”
“而我們也將是自由的,我想要昭告全世界,你不是雲騰集團少東arthur·元的附屬品,你是雲騰文化集團的女主人,你是我元麗澤的女人,不必面對所有人的質疑,不必去顧忌集團裡錯綜複雜的人際關系,我要給你我所能夠給予的最美好的東西,你只需要做我一個人的暴君娃娃就足夠了。”
淚水不斷地墜落,墜落在元麗澤的衣服上,也同時濕潤了他的心。
“娃娃,抱歉!總是讓你無限地等待下去,總是因為我的自私讓你去遷就我!可是即便如此,娃娃!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給我一次全身心愛你的機會,好不好?”
微微沙啞的嗓音,似乎有有些哽咽。
季薇埋首在他懷裡,身子微微顫抖著,也不知道是因為傷心還是害怕。
“元麗澤。”
也不知道哭了多久,季薇終於啞著嗓子開口。
“嗯,我在。”
季薇抬頭看他,她的鼻頭紅紅的,眼睛也紅紅的,她雙手緊緊攥著他的衣襟,既委屈又懊惱,“你好過分!你真的好過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