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在軍隊內或許還有一些影響力,然而那些影響力……至多在一郡之地罷了。

這樣的國公府力量,除了欺負下平頭老百姓以外,還能做些什麼?”

“因為覺得無利可圖,所以當那幾個國公世子送來了這盒飾品後,你就直接原諒了他們?”

顧韻萱一隻手無意識的揉著自己發梢,開口說道。

“恰恰相反,雖然是個突發事件,但你也說了,我是個始終有著自己堅持,卻又隨時準備妥協的家夥。

只要能夠達到最終的目地,我並不介意過程中的手段是否骯髒。

所以既然偶然遇到了他們,便總要利用一下,否則豈不是太虧了些?”

易秋笑著說道。

“你不是看不上所謂國公府的力量嗎……”

顧韻萱奇怪的問道。

“我當然看不上那些破落戶的力量,但他們的影響力卻多少可以利用一下。

畢竟……他們都是軍方走出的勳貴,在軍隊內門生故舊之多,恐怕足以織出一張龐大的網來。

這種關系若是牽扯到了身家性命,當然一文不值。

但如果只是用來展現一下姿態,釋放一下善意,卻可以有很好的效果。”

易秋臉上的笑容收斂了起來,語氣平淡的說到。

“你是說……透過這種原諒,讓軍方除了狄都督以外的其他人……對你産生一些好感?”

顧韻萱有些不確定的問道。

“剛才那幾個世子跑來送這個飾品盒的時候,我就已經安排人去通知了狄都督,同時也開始著手安排人將這件事情在軍方內部散播出去。

我不需要軍方的好感,我需要的是某種有限的認同。

畢竟……他們有幾十萬人死在我的手上。

又怎麼可能對我這種劊子手産生好感?”

“是不是……想的太簡單了?”

顧韻萱遲疑著說道。

“簡單嗎?

或許吧,但其實你我都明白,很多時候,人們並不是不願意接受,而是由於顏面的問題無法接受,所以在一些情況下,適時的給對方尋找一個臺階,能夠非常有效的解決許多問題。

所以我的做法確實很簡單,但同樣……他們也需要這個臺階。”

說到這裡,易秋伸手點了點自己的臉頰,繼續道:

“你說我是矛盾集合體,這話很對,但又不全對。

因為所有的人,其實都是矛盾的集合體。

只是有些人矛盾的複雜,有些人矛盾的簡單。

而對於幾乎每一個人來說,面子都是讓他們最為矛盾的一個詞彙。

無論這個人,是成熟還是幼稚。”

“所以,我給他們這個面子。

他們……就要給我一個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