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長老何必動怒。”司若白好整以暇,面上表情沒有半分改變,“慕煙華要去哪個宗派,自然由她自己決定,萬長老你說了不算,我說了同樣不算。”

萬長春噎了一下,半晌才道:“如此最好!今日所有人都在,諒你也不敢胡來。”

“本就是這個道理。”司若白攤了攤手,“萬長老看不慣我,總還信得過魏長老、尚長老、杜長老幾個吧?”

萬長春輕哼了一聲,別過頭不再說話。

藥宗杜長老看看司若白,再瞧瞧萬長春,不由暗歎了一口氣:“萬長老、司長老,兩位請聽我一言。不管慕煙華是勝是負,最後入了哪個宗派,都不應傷了我六大宗派多年來的和氣。”

“杜長老所言甚是,萬長老該改改這火爆脾氣。”正一派申長老點了點頭,望向萬長春,“慕煙華畢竟還是個外人,萬長老縱然想要護短,也未免太早了些,可不見得她一定領情。”

和氣?

天魔宗跟著太元宗有和氣這種東西?

簡直是天大的笑話!

本是明爭暗鬥勢同水火,別人怎麼樣萬長春管不著,他可沒那個閒情逸致來維持表面上的面子。

司若白這一出接著一出的,為凌絕塵鋪路,給柳玉池放水,一次一次試探慕煙華的深淺,讓於瀚、韓烈、風肖颯幾個沒有宗派傾向之人自相殘殺,萬長春都可以當做沒看見,睜隻眼閉隻眼就過去了。

誰讓司若白一不做二不休,先是聞人桓、宇文麟對戰,企圖膈應噁心他與魏長老,再是慕煙華對戰宇文麟、澹臺馥,怎不是慕煙華對戰柳玉池、古航?司若白憑什麼就能這般肯定,慕煙華會因此對魔道留下不好的印象,繼而選擇加入仙道?

既要打壓慕煙華捧凌絕塵,又想將慕煙華這個天才收入掌中,世上哪裡有如此便宜之事?

魏長老、尚長老忍得,他怎麼能忍得?

每十年一次青雲榜之爭,說是六大宗派聯合主持,實則是六大宗派輪流主導,這一回正好輪到太元宗。

司若白稍微動點手腳,為太元宗、為仙道謀點好處,這些全部無可厚非,萬長春亦不會動怒至此,三番兩次跟著司若白對著幹。

委實是司若白行事太過。

正一派與太元宗向來一個鼻孔出氣,申長老話說到這個份上,萬長春覺得沒必要再客氣。

眸底寒光微閃,掃過去一眼:“你這是什麼意思?你跟著司若白交好,自去跟他好便是!我要怎麼做,還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

“好了,老萬!聞人桓、宇文麟敗局已定,再說這些有何用?”魏長老皺了皺眉,面上有些不好看,卻仍是出聲道,“慕煙華之事暫且放下——橫豎先等結果出來,現下一切為時尚早。”

藥宗杜長老自嘲一笑,故作輕鬆地道:“一個慕煙華,竟牽扯出這許多事。咱們在這裡吵翻天,或者她根本不是凌絕塵的對手……”

“廢話忒多!”神水宮尚長老面色冰冷,不耐地道,“慕煙華、凌絕塵在臺上勝負未分,真不明白你們有何好吵?司長老,一山確實不容二虎,但慕煙華未必就能比過凌絕塵,未必就一定拜師太元宗,未必就會對凌絕塵產生影響,你如此苦心為哪般?”

“萬長老,還是那句話。慕煙華不是你天魔宗門下,你要為她出頭,先將她收入門下再說。”

“呀!”

尚長老話音剛落,便聽得徐妙音一聲驚呼,卻見她一手指著戰臺,一臉焦急之色。

“慕煙……華受傷了!”

慕煙華受傷?

尚長老眸光一閃,向著戰臺之上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