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起整座寺的規模,清淨寺的大雄寶殿確實算是名副其實。

偌大的一座大殿上足足供奉了十來尊佛像,僅從這一點來說,清淨寺歷代的住持顯然都做得不錯。

“住持,心鏡師父到了。”

淨意彎著腰,雙手合十地站在門口往裡恭敬稟告一聲,旋即就自覺給洛封讓開了一條路。

走進大殿裡,殿中已經到了幾個人,除了發現黑衣男人居然也在場外,洛封環顧一圈,眼中立即閃過一抹怪異之色。

正對門口的那尊大佛像下正盤腿趺坐著一位蒼老僧人,他身穿袈裟,應該就是這寺裡的主持,問題是,洛封發覺這位清淨寺住持竟然少了一隻耳朵!

不錯,這蒼老僧人只有一邊的耳朵,另一邊則空空如也,像是曾經被什麼利刃給飛快削過一般,留下了相當齊整的一個傷口。

此外,在座還有一名怪人,他默默坐在角落裡的一塊蒲團上,身上沒穿僧衣,就是尋常的襯衣與黑褲,頭髮短而花白,面上皺紋深刻,乍一眼給人一股陰森森的感覺。

最關鍵的是,他也少了一部分重要器官……他只有一隻眼睛,臉上戴著一副像是自制的黑色眼罩,十分惹人注目。

“住持。”

這時,還沒等洛封找個地方坐下來好好了解下狀況,殿外又傳來了一道恭敬的稟告聲:“止水師父來了。”

止水?

洛封聞聲回頭看去,見到來人後不由眯起了眼睛。

這是一名穿著黑色僧衣的中年僧人,腦袋剃得鋥亮,相貌平平,神態木訥,注意到洛封的目光後也只是看了他一眼,什麼話都沒說,對著坐在蒲團上閉目捻珠的住持合十一禮,然後自己找了塊蒲團坐下。

從外貌上來看,這個止水師父倒是非常正常,不過不知道為什麼,洛封總覺得他身上有點不大對勁兒。

“咳!咳……”

幾聲重咳響遍了整座大殿。

洛封看到坐在主位上的住持睜開了雙眼,想了想就走到黑衣男人的身邊坐下。

見到他的這個舉動,黑衣男人雖未說話,但也抬頭看看他,用眼神以作詢問。

他問洛封,洛封還想問他呢。

“我不是讓你先去飯堂嗎?你怎麼出現在這裡?”

聽到洛封對自己的低聲詢問後,黑衣男人瞅瞅他,嘴唇微動,剛要說話,眾人就聽到坐在主位上的清淨寺住持開口說道:

“今天請諸位過來,也沒什麼重要的事,除了些日常的議項外,就是向各位介紹一下,這位是心鏡禪師俗家的兄長,他這趟來我們寺裡有事要辦,需要留宿幾天。”

經過住持的介紹,黑衣男人站起身來,向在場的眾人、其實也就是那名止水師父還有那個獨眼男人點頭示意。

留宿幾天?

洛封若有所思。

他不光是因為清淨寺住持的這句話,同時也是因為另外一個問題。

他感覺這寺裡的人稱呼有些奇怪,喊人不按輩分喊也就罷了,那副語氣聽起來,彷彿洛封眼下扮演的這位心鏡和尚根本不是清淨寺裡的人一樣。

與此同時,洛封還注意到黑衣男人的些許異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