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會所包廂桌子上躺著好幾個手機, 葉俐不知道是跟誰拿錯了。

街邊小風呼呼吹, 風撩起一些葉俐的頭發到嘴邊, 她用手撥拉下, 皺眉剛想點開手機相簿看看有沒有主人照片,手機突然來了個電話,上面顯示著“祁醫生”。

想著祁醫生是跟白方落一塊的,大概這是白方落的手機了。

葉俐接起電話, 那邊祁醫生開口:“您是哪位?跟方落拿錯手機了吧。”

果真是他。

葉俐點頭:“是拿錯了,我是葉俐。”

祁醫生聲音很冷清:“你在哪兒, 我去換回來。”

葉俐環顧下熱鬧鬧小吃攤四周比較惹眼的標誌, 答:“樂樓路的銀座商城附近。”

祁醫生低頭看腕錶:“我們距離那邊還算近。大約十分鐘能過去, 你稍微等會吧。”

既然知道手機主人是誰了,她也就沒翻看相簿的意義了, 等待中,葉俐按下手機電源鍵鎖屏。手機放麻辣燙小塑膠碗左側, 她看著手機吃會兒麻辣燙,突然有點好奇白方落這種人物相簿裡會有點什麼。

現在距離祁醫生剛才來電不過兩分鐘。還是警惕的環顧下四周,葉俐擦擦手輸入密碼重新開了鎖。

大概白方落生日也是1214吧, 或者他喜歡的女人生日是1214, 真巧啊。葉俐開鎖後快速點開相簿看看,有點失望:相簿裡照片跟他的手機頁面一樣簡約。照片很少, 就五十多張, 她大體瞄一眼, 基本都是城市風景圖片。

城市風景也好, 她一直很想全世界旅遊的。可惜沒人陪。跟秦耐一起時,秦耐忙創業,跟富二代在一起時,富二代雖然沒幾分工作能耐,但也是常常紮在公司的。

她自己一個人不敢去旅行。

過過眼癮好了。

她一張張翻看,照片上有悉尼、墨爾本、堪培拉,還有巴黎、倫敦、米蘭、紐約……

走過這麼多城市,真讓人羨慕。她繼續翻,在一群城市風景照片中突然翻出一張女孩兒的照片,落霞滿天的一個黃昏,女孩兒騎著腳踏車在老城區飛奔……他大概是偷拍,拍到的只是女孩背影。再往後翻,開始有了女孩兒正面照,卻是面如土色像是受到驚嚇一樣的一張照片,表情雖不對,但依舊難掩女孩的漂亮。

夠厲害的啊,這個宋萊。認識盛浦周,也認識白方落,還能讓眼睛鼻子朝天的白方落儲存她的照片。

面如土色的這張照片裡,宋萊手裡拿著張白紙。

葉俐放大白紙看看,上面密密麻麻寫著好多字。

再翻一張,白紙上的字跡清晰起來。

葉俐快速看一遍,潛意識覺得接下來好像要有什麼故事發生了,從包裡快速掏出另一部主要用於上網的手機把宋萊兩張照片都拍了下來,做了儲存。

拍好,她沒興趣再看什麼城市風景了,清除掉她瀏覽過的痕跡,把手機鎖屏放一旁。

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葉俐手機放下並沒有兩分鐘,祁醫生就過來了。道個謝取走手機並歸還她的手機,前前後後不到一分鐘。祁醫生走後,葉俐吃的也差不多了。站起來結賬回家。

她現在租住在了一個破舊老房子裡。手裡現在只有秦耐給她的二十萬,她又還沒經濟來源,不敢揮霍。老房子還是跟一對情侶合租,每月她的房租費六百塊。

老房子隔音並不好,她開門回去,情侶租住的臥室裡傳來陣陣喘息運動聲。

她煩躁抓抓頭發,進自己臥室關緊了門。

坐臥室床上,她拿出手機再看看剛才拍的照片,很清晰。

經過週日一天的休息,盛浦周的悉心照顧,週一的時候,宋萊感冒好很多了。一覺醒來摸摸額頭,已經不再發燒了。生病後疲憊不堪的身體也放鬆了好多。

不知道為什麼莫名興奮。

清晨裡,宋萊情緒高漲歡快的從床上跳到地板羊絨毯上,再從衣櫃裡挑選好衣服哼著小調穿好,吃過盛浦周給她留的早晨,出門上班。

也許大清早的興奮是潛意識裡預料到了今天她會受表揚的吧。宋萊去上班,到公司沒多久,就有同事湊上來問她昨天在她身上發生了什麼,怎麼一下子把策劃案做的那麼漂亮又完美。

昨天中午宋萊把盛浦周指導她的策劃案發給上司,上司再層層遞交上級,審核透過後,上司昨晚把她的策劃案發到了公司群裡共享。

今天開始實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