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發現了!”莊池麟被人身後偷襲,頓時緊張起來,他貓下身子縱身一躍滾入了山腳的樹林中,以避開對方的冷箭攻擊。

“噠!噠!”先後又有兩支羽箭先後紮在莊池麟身旁的樹幹上,顯然對方的目標就是他。

“沒想到被一隻‘老鼠’摸了進來!”樹林中忽然響起一個男子的聲音,“你隱藏得很有耐心,不過我比你更有耐心!要知道這裡都是我們的人,你繼續隱藏下去早晚會被我們抓住。不如識趣一點,自己現身、出來受死吧!”

此時莊池麟心中忐忑不已,暗自後悔剛才不應該如此冒進,打探到了地方就應該速速離開,而不是偷偷摸上上去,否則也不會被對方發現,以致陷入現在這般窘境。

不過世上沒有後悔藥,既然已經被發現了行蹤,接下來要做的就是盡快脫身;對於莊池麟這樣的輕功高手來說,逃跑不是問題,問題是他手無寸鐵、要如何躲過對方的冷箭。

“看來你對自己很有自信!”那個聲音再度響起,不過卻不是從剛才那個地方發出來的,藏在樹梢上的人也在不斷變換位置。

莊池麟從地上撿起一塊石頭,看準了斜上方的一棵大樹,右手悄悄地伸出草叢,用力一甩將石頭朝那棵大樹擲去。

“哧”石頭碰撞到樹葉發出一聲輕響,接著又是“唰啦啦”地落入草叢的聲音;不過片刻的時間,兩支利箭就“嗖嗖”地射向了石頭落下的方位。

“這是‘聽音辨位’的高手!”莊池麟這番舉動試出了對方的實力,不過他嘴角一揚,趁著利箭偏離目標的剎那機會向反方向的樹叢一滾,由於他是緊貼著地面翻滾,臉上、衣衫都被荊棘的倒刺劃出了幾道口子。

“嗖嗖”又是兩支冷箭射向了他剛才所在的方位,不過這次暗箭射來的位置又和之前的來向不同。

“好險!”莊池麟暗暗心驚,也顧不得擦拭臉上的血痕,苦思著脫身之法;然而此時,從道觀裡湧出來三人沿著臺階“踏踏踏”地下山來,是對方的支援到了。

“你還有活命的機會!”樹梢上那個聲音再度響起,“現在現身投降,我們還能饒你一條狗命!否則等待你的只有死路一條!”

莊池麟暗嘆倒黴,不過越是情勢危急他越是鎮定,即便當時被肖雨複他們抓住時他也沒有一絲怯意,何況他們還沒摸到自己的位置。莊池麟深吸了幾口氣,從懷裡取出一個雞蛋般大小的圓球緊緊握在手心,耳聽八方,留心著四周的動靜。

就在臺階上的腳步聲越來越近的時候,莊池麟忽然縱身一躍、躥出了樹叢出現在下山的三人面前——當然他事先蒙上了臉、遮住了自己的面容。那三人雖然吃驚,但卻不慌亂,亮出手中的兵器就朝莊池麟砍殺而去。

不過莊池麟也不是特意現身受死的,對方剛一亮出兵器,他轉身就跑,心裡卻在留意背後的動靜。果不其然,就在莊池麟轉身逃跑的一瞬間,隱藏在樹梢上的那個弓箭手就向他射去了冷箭。

弓弦一撥,莊池麟就聽到了動靜,身體向右一側,長尾羽箭擦著他的耳朵落到了地上;而他也因此減慢了逃跑的速度,身後的三人眼看著就操著鋼刀就要砍向他的後背。

說時遲那時快,莊池麟又是縱身一躍,整個人向前平飛出去,與此同時將緊握在手裡的圓球擲向了身後的三人。那三人以為對方使了什麼暗器,紛紛散開躲避,莊池麟的這一擲自然落了空。

不過這個圓球撞到了石質臺階後立刻爆裂開來,頓時一股黃色的濃煙將那三人籠罩其中。

“是毒煙,快捂住口鼻!”其中一人大聲喊道,三人紛紛掩住口鼻;然而即便如此,他們還是聞到了一股嗆人的味道,眼睛也因為摻入了煙塵而感到火燒般的疼痛,一時之間淚流不止。

“哼,雕蟲小技!”樹梢上的那個人卻不以為然,正要拉弓上箭時,黃色的煙塵也已經飄到了自己身旁,頓時刺鼻的氣味令他放棄了射殺,而是緊急躲避煙塵。

就是這麼一動暴露了他所處的位置,被滾落在山下小道上的莊池麟發現。只見莊池麟右手猛地向樹梢一揮,另一顆雞蛋般大小的圓球迅速飛向剛剛在樹梢上站定的弓箭手。弓箭手一見對方向自己扔來了“毒煙球”,心中自然忌憚不已,忽然腳下發力將樹枝踏斷,整個人順勢向下落去。

“啪”地一聲“毒煙球”打在了樹幹上,然而卻沒有意想中的毒煙冒出,這顆球就這麼“唰啦啦”地一直落到了地上。

弓箭手抓著一根樹枝掛在樹上,眼看著那個“毒煙球”卻只是一塊大小差不多的石頭,知道被對方戲耍了。他手上一發力整個人向上翻滾穩穩地站在了樹枝上,再向下看時,卻已經看不到莊池麟了。

“以為抓住了只‘老鼠’,卻是一隻會放‘臭屁’的‘黃鼠狼’!”弓箭手眺望著四周,臉上露出了無可奈何的表情。與此同時那三個從道觀沖出來的援兵也已經跑出了毒煙籠罩的範圍,不住地打著噴嚏、眼睛裡也盡是淚水,真正是“涕泗橫流”、狼狽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