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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李中易有些遲疑不決,折從阮心中猛的一動,他終於發現了李中易較為明顯的短板:臨陣對抗草原騎兵的指揮經驗,嚴重不足!

折從阮笑道:“無咎啊,這裡可是府州的地界呢,哪裡可以藏得下大隊的埋伏兵馬,老夫這個府州通,豈能不知?”

對呀,李中易略微一琢磨折從阮的話,不由茅塞頓開,折家經營府州長達數十年之久,恐怕這裡的一草一木,都盡在折從阮的掌握之中了吧?

有了折從阮的指引,就算是在暗夜之中調動兵馬反擊,又有何難?

李中易大致盤算一下,當即向折從阮問計:“不知您老有何高見?”

折從阮這一路上,處處和李中易鬥心機,卻從來沒有真正的贏過。如今,李中易放軟了身段,真心誠意的好言相求,原本十分傲驕的折從阮,心裡多多少少感到比較舒坦。

嘿嘿,你也有求老夫的時候啊?折從阮高興之餘,心裡卻也十分有數,李中易的臨陣指揮經驗不足,不過是帶兵作戰的次數比較少罷了。

經過三年五載的戰爭磨練之後,手握一支紀律嚴明的強軍的李中易,還會有多少勢均力敵的對手?

折從阮一念及此,不由暗自嘆息,眼前這個姓李的小子,出身於低階官員之家,卻可以靠著他自己的真本事,隻手拉扯起紀律異常嚴明的偌大的一支強軍,其未來的潛力簡直是無限啊!

“無咎,你若是信得過老夫,就給老夫一營兵馬,由老夫在前頭替全軍開道如何?”折從阮表面看似輕鬆,實際上,心裡卻是捏了一大把汗。

這年頭,主動要求統帶別人的兵馬,乃是一件異常犯忌諱的事情。

誰曾想,李中易卻輕聲笑道:“嶽祖乃是百戰百勝的名將,晚輩一向是信得過您。一營兵馬實在太少,就請嶽祖您統帥整個蕃營的騎兵吧。”

折從阮待在李中易身邊,已經有一段日子了,他當然知道,所謂的蕃營騎兵,實際上,就是隔三差五要進靈州接受軍事訓練的党項騎兵們。

這些同樣經過嚴格訓練的蕃族騎兵,這一次跟隨李中易一起出徵的人數,足足超過了五千。

在拿下夏州之後,李中易絲毫也不吝嗇的,給這些人配齊了一人三馬的編制。

折從阮得知了這個訊息之後,暗暗讚歎李中易的精巧心思,其實上,李中易的這種安排,就等於是告訴靈州的党項諸部,跟著李大帥賣命,好處大大滴!

草原蠻族,一向是畏威而不懷德的性子,只想佔便宜,不想出死力!

李中易除了對這些党項部落,採取分化瓦解的策略之外,超乎想象的紅利,也是必不可少的手段。

折從阮身為折家之主,自然看得懂李中易這種安排的深意,並且十分的佩服!

如今,李中易大嘴一張,就把好不容易籠絡到手頭的藩騎,交由折從阮統帶,僅僅這種魄力,就足以讓折從阮暗暗心折!

“嘿嘿,賢孫婿,你難道不怕老夫將這些蕃騎,全都拐走了?”折從阮故意和李中易打趣。

李中易只是笑而不語,並沒有正面回答折從阮的問題,這麼奇怪的反應倒讓折從阮很有些不太適應。

從李中易那裡拿到了統軍魚符,又在左子光的手上得到了掌軍的銅印,折從阮來到蕃騎之中,本以為就此可以隨意的發號施令。

沒成想,折從阮下達的第一個命令,就被傳令官斷然拒絕。

“回折公的話,按照軍規,您的命令必須由蕃騎鎮撫的副署,末將才敢傳達下去。”傳令官不卑不亢的軟釘子,令折從阮覺得格外的詫異。

“蕃騎鎮撫?那人是誰?”折從阮滿腹狐疑的掃視了四周,黑暗之中,他也看不太清楚四周眾人的神態。

“呵呵,嶽祖,晚輩剛才需要安排一番,來遲了,還請您讀多見諒!”

這時,李中易在牙兵營的護衛之下,拍馬趕到了折從阮的身旁。

“你就是所謂的蕃騎鎮撫?”折從阮本是極精明之人,他的腦子略微一轉,立即找到了關鍵所在。

李中易摸著鼻子,有些尷尬的說:“蕃騎萬戶只是臨時組建的編制,萬夫長暫時由郭懷擔任。按照軍規,萬戶鎮撫和萬夫長不可由同一人擔任,所以,之內由晚輩親自兼任了。”

折從阮聽了李中易的解釋之後,他這才恍然大悟,難怪李中易不擔心任何人帶跑他手下的兵馬,敢情早就在制度上,做了必要的限制。

“無咎,你跟著我一起出來了,剩下的大軍怎麼辦?”折從阮有些擔心的提醒李中易。

李中易微微一笑,解釋說:“按照慣例,只要我沒在中軍,就由郭懷統帥大軍,左子光任全軍鎮撫。”

折從阮徹底聽懂了,敢情靈州軍從上到下,都有彼此制約的權力約束機制,這就從制度上,確保了李中易對於整個靈州軍的切實控制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