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書眼前嘩啦跪了一片人,有的殷勤從後面屋子拿出來乾淨的『毛』巾,以及『藥』酒,給尚書處理臉上的傷。

顧灼華稍稍抬頭便瞧見,尚書的嘴直接翻天了,虎牙也被打掉了一顆,這會兒說話估計都漏風呢……

她覺得膝蓋有點發麻,索『性』站起身來,活動了一下手腳,鎮定地走到旁邊行刑簡陋的地方,一腳將顧北庭身下的火盆踹出去老遠,甚至點燃了地上的枯草,濃煙四起。

顧灼華拿寬大的袖口掩面,趁著人人自危之時,解開了吊著顧北庭的繩子。

男人幾乎是軟綿綿地落在了她的身上,手腕上的血痕深可見骨,顧北庭愣是沒吭一聲。

顧灼華自是注意到了顧北庭的腿,他左腿微微彎曲,腳尖輕輕著地,女子挑眉,讓顧北庭靠的心安理得一些,“二哥,你的腿……”

顧北庭嘴角咧開笑了笑,“無妨,你怎麼……”知道我在刑部的。

男人話還未說完,尚書就硬氣地發話,“把他們三給我綁起來!”

顧灼華擋在顧北庭和喜兒身前,眼神凜冽,透出絲絲寒光,竟沒人敢上前。

她目光落實在尚書的臉上,似乎想要刺出兩個洞來。

尚書對上顧灼華的目光,冷不丁嚥了一口唾沫,聽見那初出茅廬的丫頭放狠話,“你是想公報私仇。”

這個老男人聳聳肩,半邊臉腫的好像裡面充了氣球,依然一臉挑釁,眼神若有似無地落在顧灼華身上,『露』出一副“我就是公報私仇,你咬我啊”的表情。

顧灼華璀璨一笑,“你牽連無辜,濫用私刑,對我和我二哥造成了人身傷害和心理陰影,如果這件事到了皇上那裡,該如何定論?”

她有意無意給尚書檯階下,希望他會好好利用。

至少這件事上面,她不想牽連顧相。

尚書氣的吹鬍子瞪眼,這妖女簡直就是放狗屁!

不過他心底還是有所忌憚的,現在的樣子有大半個月都不用上朝堂了,這事鬧到皇上那裡,必然不好收場。

沒想到顧灼華的頭腦靈光著呢,尚書思量了許久,才開口道:“你想怎麼樣?”

顧灼華臉上的笑意更加深刻,主動權毫不費力地拿在了自己的手裡,她視線灼灼,上前幾步,微微俯身,撿起地上一根沾染了尚書血跡的棍子,“砰”一聲砸在眼前的桌子上,一手漫不經心地搭在桌角,雙目嗜血,聲音不嬌媚,卻透著一股不可忽視的霸氣,“打折你的腿。”

尚書一臉詫異,手亦不自覺握成了拳狀,卻聽見顧灼華下一句輕飄飄地滑進耳朵裡,“左腿右腿自己選,一刻鐘。”

她慵懶地轉身,背靠著那簡陋的審判桌,就在尚書手微微顫抖著拿起那根棍子打算偷襲顧灼華時,她“咻”地轉身,反手抓住老男人的手臂,來了一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老男人當即疼的大叫起來。

顧灼華從腰間不動聲『色』夾出一根針來,趁著老男人還在為胳膊惋惜的時候,一根針飛出去,直擊命根……

尚書整個人癱軟在地上,蜷縮成了一團,顧灼華一腳踩在他已經裂了的那隻胳膊上,低頭俯視著一臉痛苦的男人,臉上『露』出無公害『迷』人的微笑,善意地提醒道:“你還有半刻鐘。”

她向來不喜歡與人渣較量,都會給個乾脆,但是這隻老狐狸沒那麼簡單,生不如死更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