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善清睜開眼,目光自然而然的看向了駱吉文,駱吉文亦回望著她。

如風的腳步聲很快在馬車邊緣響起,“王爺......”

“讓凝香把衣服送進來。”

還不待如風將話說完,駱吉文直接命令到。

“是。”

數秒後,馬車的車簾被挑起,凝香快步走進。

“凝香見過王爺,見過王妃。”

駱吉文沒有做聲,凝香識趣的顧自半直起身,然後徑直向唐善清走去,快要靠近唐善清身側之時,凝香不由得露出了笑意。

與自家王妃久別重逢她自然該開心的,可是當她完全看清唐善清身上的狼狽,全身上下的青紫於痕,瞬間沒有了一絲笑意。

“王妃!”

凝香極快的走到唐善清身側,跪下身,將手中的羅裙不管不顧的扔到了旁邊,手指顫抖的撫向唐善清的手臂。

“王妃,你這是怎麼了?”

她怎麼弄了這一身的傷.......

“王妃.........”

很快凝香紅了整個眼眶。

唐善清淡漠的望著凝香情緒翻湧,似乎在看著一場與她毫無關係的話劇。

察覺到唐善清的冷漠,凝香愣愣的抬起頭看向唐善清。

“王妃.....你怎麼了?”

“你這幾日都去哪了?這麼弄成這樣了?”

說著說著,凝香的眼淚終究沒有忍住,一滴滴的自眼角滾落。

唐善清瞧到凝香眼角的淚水,有些恍惚,來到這裡以後,她早已辨不清哪些是真的,還是假的。

比如凝香此時的淚水,她是真的在心疼她,還是說,她怕駱吉文怪罪那日她的失職,讓她有機可乘的逃離,她現在不得不哭一哭,以此表露自己的委屈和無奈,到最後還能保住自己一條性命。

望到凝香驚恐慌亂的身影,唐善清穿衣的動作一頓,小妮子哭錯了吧。

纖細茭白的手指握起最後一層紗衣,穿好衣袖,合攏衣襟,最後將腰帶嚴實緊扣。

做好一切後,唐善清回頭看向駱吉文,她知道她換衣之時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她的周身,所以她身上大大小小數不清的於傷和紅腫他一定也看了個清清楚楚。

一時間面容嘲諷的一笑:“怎樣,駱吉文你對自己的傑作還滿意嗎?”

駱吉文字是如寒潭的雙眼越發冷上了幾分,掀起眼簾,與唐善清冰冷相對。

“唐善清,你這一身的傷,你想怪,也只能怪你自己。”

聞言,唐善清臉上的嘲諷一僵,怪她自己?

呵呵......好一個怪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