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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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朔醒來的時候是在自己的公寓房間裡,酒後眩暈頭痛的症狀還沒緩解,他一邊捂著腦袋坐起來一邊環顧四周,屋子的窗簾被拉上,昏暗的房間裡呈一種寧謐的寂靜來,他走出臥室來到客廳,發現客廳的窗前站了一個女人。
那女人正站在窗前看屋外的景色,手裡端著一杯咖啡,聽到動靜便回過頭來,兩人對視了一會兒,和朔嚇得往後趔,驚訝的看著站在窗前的女子,她很年輕,二十歲上下,面板黝黑像是環境影響,也沒好好保養,並不是他常見的精緻女孩子。
“你是?你是……”他仔細回憶昨晚是不是自己又做了什麼禽獸的事,可自己也太有點饑不擇食了。
“我是程寧。”
和朔嚇了個屁股蹲,指著女孩的手抖啊抖,昨晚的記憶一下湧入,猶如過電影一般,包括此人自稱是“程寧”,包括他抱著這女人嚎啕大哭,其實在程寧的葬禮上他都沒有哭過,一副冷酷無關的模樣,他給她棺木裡放花,然後靜靜的站在一旁,亦如在場的所有人。
他驚恐的看著眼前這年輕女子,只見她走過來“我們三歲的時候是在幼兒園認識的,那時候你因為個子小被欺負還是我把欺負你的人打跑,上中學的時候你追女生,都是我去送的花和信。高中的時候你第一次逃課不敢回家躲在我家裡,最後還是爺爺打電話讓你爸爸揪你回去,你被打結實的打了一頓……”程寧還沒有說完,和朔已經站了起來,一把抱住她痛哭流涕:“程寧啊,你不是死了嗎,怎麼變成這個樣子了,你怎麼變醜了。”在葬禮上都一直幹淨禮貌的和朔此刻奇醜無比,泣淚橫流,竟然有些不知所措。
程寧本來想笑的,可不自覺的也掉了淚,她感受那擁抱的力量和和朔的悲喜,很久才從情緒裡緩過來,四目對視,和朔還是有些不相信,“你真的是程寧?”
“換了副皮囊。”
和朔仔細打量她,“那之前在監獄裡發生了什麼,你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程寧將之前在監獄裡發生的事講了一遍,又將自己穿進李秋燕的事講了下,有關海星會所和秦蒅的事卻沒提。那些事與現在已經沒有關繫了。
聽完這些和朔沉默了會,“你是說你的死不是肢體沖突造成的,是有人預謀的?”程寧點點頭,“包括之前的過失殺人,你知道我家裡有兩個幫傭,那天我外出挺久的,後來我回到家裡時只剩一個了,我問了幫傭她說另一個外出和老鄉聚會去了,然後我去了臥室睡覺,等醒來的時候那個幫傭還沒回來,可當時還有一個所以我沒有在意,然後過了兩天警察找上門說我有殺人嫌疑,我的家是第一殺人現場。”
“當時章致和在哪裡?”
“他在外地出差,我出事後他才趕回來的。”
“另外一個幫傭呢?”
“她證據不足,當時死者被轉移的時候是用我的車,可另外一個幫傭根本不會開車,從大路的監控上能看到是一個穿著我衣服的女人,只是天太黑看不清具體長什麼樣子。還有一點對我特別不利的地方……”
“什麼?”
“在我進監獄不久,另一個幫傭出來指證我就是兇手,轉而做了證人。”
和朔抬起頭,“這個我也知道,當時我詢問過律師,幾乎沒有任何翻身的可能,接下來就只能判刑了。”
“可我沒有殺過人,雖然當時法醫鑒定是誤傷到了致命的部位導致的死亡,可我發誓在當天我真的沒有遇到她,她怎麼死的我也很奇怪,還有開我車的女人到底是誰。”
和朔也陷進沉默裡,過了一會程寧才抬起頭:“我爺爺他怎麼樣了?”
“你也知道你爺爺身子不好,這幾年一直在國外靜養,你出事的時候那邊訊息去的遲,錯過了最佳時機,後來還得知你在監獄的噩耗,你爺爺就再也沒回國了。”
程寧點點頭,和朔仔細的看眼前的人,雖然主觀上已經接受了她就是程寧的想法,心裡還是覺得不可思議,忽然程寧挺直了身子,“你櫃子裡有泡麵沒,我餓了。”和朔“噗”的一聲笑出聲來,他用手抹了下自己的臉,然後仰倒在地板上,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只是捂著臉“唔噥”的發著感嘆詞。
程寧一邊翻櫃子一邊問:“你說什麼?”
和朔忽然坐起來沖著程寧喊:“我們不是那種關系,我們都多少年沒見了,自你結婚後我們就再沒聯系過,我們現在基本就是陌生人,陌生人懂不懂,別翻我櫃子。”
程寧找到泡麵,拿出兩包來,“我給你打電話你又不接,這時候又怪我。”
“你已經結婚了,我還是黃金單身,咱們沒在一個世界,不方便聯系。”程寧走進廚房開始煮泡麵,這剩下和朔無奈的坐在地板上。等泡麵好了端上來,兩個人坐在餐桌上大口的吃起來,和朔一邊吃一邊抬頭看對面的程寧,直到這時候他才真的確認程寧回來了,只不過換了副皮囊而已。
吃完泡麵程寧給對面和朔水杯裡倒水,“我一直想知道來著,我們到底是為什麼疏遠的。”和朔手握水杯,頭也歪向一邊,“沒什麼啊,不想聯系就不聯絡了唄。”
“我們之間也沒什麼過節和矛盾啊,突然就不聯系,誰也不睬誰。可是奇怪的很,在我最落魄最無助的時候首先想到的就是你,除了你我再也想不起誰來。可我們那時候到底是誰不理誰,我們怎麼能憋住,好像絕交了一樣。”
“我們,是絕交了。”程寧睜大了眼睛,聽和朔說:“你之前過什麼樣的生活你自己沒有意識到麼,自你嫁給章致和後,就與之前的生活徹底脫離了關系,包括我,包括你爺爺,包括之前的所有都被你拋棄了,我們是你遺棄的,你想開始新的生活所以就不願搭理我們這些過去的了。”
“我?”程寧指著自己,“我怎麼會……”
“你就是這性格,死不承認。”
程寧被嗆的啞口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