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啊,我看看時間……。”

……。

梁春雨不是很會聊天的人,但她很耐心,這一點毋庸置疑。

但是這種耐心在面對何佳橙的時候還多了點不自覺的溫柔與輕松,具體說不出,但聲音聽起來就是與平時不一樣,這一點車廂裡另外兩個男人都聽出來了。

秦晏舫往後掠一眼,而後視線逐漸轉向徐風,眨了眨眼壞笑。

徐風不說話,從儲物格掏了瓶飲料。

何佳橙滔滔不絕,梁春雨偶爾搭話,前面倆男的隔著手機都能感受到手機對面那個人的聒噪。

徐風咕咚咚喝了小半瓶,把瓶子塞回車門格子裡。

在別人車裡,梁春雨不好講太久,想掛電話,何佳橙猜到她心思,偏偏不肯,笑嘻嘻的就是不肯掛,又纏了十幾分鐘才結束通話。

梁春雨把手機放回去,欠了欠身子看前面的指路牌,剛抬起頭就碰上了徐風的目光,直直對著她:“是你男朋友嗎?”

梁春雨:“我發小。”

徐風點了兩下頭,轉回身子看路。

車子駛過倒退的林蔭,光明與黯淡交錯的光斑劃過他的面頰,耳畔撒著金輝,五官埋在金線裡。

徐風靜靜的,笑了下。

秦晏舫坐一旁見了,心裡“嘁”了一聲。

下午兩點的時候回到b市,秦晏舫十分體貼地將梁春雨載到了她的租房下面。

日子照過 。

鄭淼的公司原本就人心渙散,一盤散沙,機械運作,過了個五一更是毫無士氣,全體員工上班時間左手右手一個慢動作,以懶為本,打不起一點精神頭。

鄭淼在工作上還是一如既往的敷衍,這公司之所以還在運作,全靠鄭淼有錢爹地重金聘用來的幾個部門經理。但是鄭淼這個老闆自己都不務正業,幾個得力手下拿死工資,撐死分點紅利,忙也一天,閑也一天,責任沒落實到頭上,誰也沒什麼緊迫感。

這絕對不是一個蒸蒸日上的公司 。

在這個公司工作,員工們時不時會有“公司是不是要倒閉了”以及“我會不會失業”的危機感。

相反,徐風公司這邊出了點事,五一過後忙得腳不沾地。

他們公司的經營範圍主要是三塊:多媒體開發平面設計以及裝飾工程,最後一塊是他負責的,也是因為在這一塊業務方面拔了頭,才有資歷晉升。

這算是個機遇,徐風那時就借這個東風,跳出低谷,換雙贏。

一連線了好幾個平面企業vi,ci的設計企劃案,但是市場營銷部那邊有廣州和國外的老客戶接連反應cad工程制圖有亂碼錯位的問題,已經從掃描了好幾份電子郵件回來,態度強硬。聽對方的意思,像是要撤單。

廣州和外國那邊同時出現問題,且大同小異,訂單大頭在國外那邊,但是廣州近,這事兒說大不大說小不小,既然有問題,公司的誠意得擺在前頭,徐風當天就帶著技術人員飛了一趟廣州。

一個禮拜後,他從廣州回來,跟幾個技術人員去新開一家黔菜館吃晚飯,吃晚飯準備一起飛去加州。

一行人停好車,陸陸續續從停車場沿路攀談著走向燈火通明的會所大門。

周圍人聲嘈雜。

與他同行的一男人往對面瞟了一眼,“呵,今天怎麼對面樓下這麼多人。”

同樣是出來吃飯的一個女人回答,“停電了,這一片經常停電,你沒看見整條街都黑了嗎?”

對面的小區的確斷電了,整小區裡面的租戶待不住,紛紛擠在樓下的空地上,也有的跑到公園湖邊吹風,等線路修好了再回去。

徐風看了一眼,這好像是梁春雨住的小區。上次和秦晏舫一道送她回來的時候就是停在這個路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