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為此感到羞辱、不恥的人應該是那些不尊重阿芙姑娘的人,而不是阿芙姑娘,她在我心裡依舊是那個雪地裡殷紅的姑娘,白得純淨,紅得耀眼,從不會因此而染上汙色。”

阿芙完全被他這番話震住,渾濁的一雙眼也漸漸有了清醒之意,“蕭公子,你真的不會覺得我……髒嗎?”

這一次不待寧則指令,蕭琢篤定道:“不會。”

蕭琢竟然微微笑了起來,好像在說:阿芙姑娘,你真的很好,真的,真的。

阿芙雙肩開始微微顫抖,而後慟哭不止,哭著哭著,那滿臉的痛苦之色被笑意取代

郝瓷擔憂地往師尊那裡躲:“師尊,她不會毀了這裡吧?”

寧則沒理會她,而是對阿芙道:“阿芙姑娘,你的心意蕭琢公子已知曉,你的心結能否放下?我不知你為何要附身在蕭琢公子身上,但陰氣傷陽體,長期不除,蕭琢公子恐怕受不住。”

郝瓷符合道:“阿芙,傷害你的不是蕭公子,離去吧?”

阿芙像是想起什麼:“我怎麼會傷害蕭公子?”

隨著阿芙想起現實的事情,回魂之境開始坍塌,寧則當機立斷:“走!我們出去!”

清風劍破空而來,寧則刻下一道陣法

而後喝聲道:“破!”

於是,再睜眼,郝瓷回到了鐵室內

斷緣陣已經完全斬斷了女鬼與蕭琢之間的情緣,同時陣法中心,女鬼阿芙的魂魄因為回魂失敗,正在消散執念。

按理說情緣已斷,鬼魅執念已除,接下來只要超度亡魂,讓阿芙的魂魄得到超脫即可,郝瓷卻總覺得哪裡不對。

“師尊,你明明可以隨意離開回魂之境?”她側眸看見師尊一臉淡定

也是,師尊半神境,怎會困於一個小小結界內。

“我說過,此番委託,需得你自行完成,若不讓你看透事情經過,如何證明你妄下的定論是錯的?”

郝瓷想起對蕭明煜說的那番推測,略低下頭去:“呃……師尊果真見多識廣,弟子受益匪淺。”

寧則輕笑一聲“這斷緣陣也能畫錯,倒真是學得‘不淺’呢。”

郝瓷找補道:“雖錯了一筆,但正因這一筆,弟子才得知了真相,也正是陰差陽錯,誤打誤撞呢。”

寧則沒好氣道:“你倒是會自圓其說,若今日為師不在,你應當如何破局?”

郝瓷腆著臉笑道:“哎呀,師尊是天底下最厲害,最好的師尊。”她尾音一轉,又道“不過,師尊破心結之法與我想的倒是一致呢。”

她本來想的也是,若是不行,就化作蕭琢

蕭琢說的那些話,也正是她想對阿芙說的話

做人,不能總是太為難自己,很多時候的錯都是別人的。

就像以前,父親總是不喜她,她覺得是自己的錯,可後來她隱約覺得可能錯的是父親。

陣法在減弱,郝瓷走向阿芙的魂魄

“你該離開此地了。”

她的靈力開啟此陣已是不易,又因多添的那一筆在回魂境裡沾染了過多的陰氣,所以眼下身體很是虛脫

抬手,結印,那是魂飛魄散之術,懲治惡鬼,最好的術法。

然而終究是支撐不住倒了下去。

寧則沒有半分意外地順手接住她,無奈地嘆息,真是拿她沒有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