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聽見,她按了下淮鴉的手又問了一遍:“有人來嗎?”

“有個姑娘,我忘記她叫什麼了。去看玄童了。”

“好,我知道是誰了。”

李不言來看望玄童了,她稍後再進去吧。

坐在鞦韆上,微微蕩起,時值春日,府內已經開了不少花了,樹下也是紫的黃的都開了。

眼前遞來一朵小黃花。

淮鴉的手上還有木屑,但是小黃花上沒有木屑。

“很好看。”

她接過,轉著小黃花,蕩著鞦韆,她清理腦中紛亂的心緒。

淮鴉抖了抖柺杖,自己試了試。

忽地他手一頓,想起了什麼抬頭看著她,道:“衍肆說等玄童傷好了,多泡一泡後院的溫泉。”

“好。”

轉了下小黃花,她出聲:“淮鴉。”

他抬頭看著她。

“來。”

放下柺杖,他在身上擦了擦手,來到她面前。

摟上他的腰,她靠在淮鴉身上。

“你累了嗎?”

“沒有。我只是得想想。自從來了梁都,我越發自大了。又自大,又輕敵。最後卻是他人替我承受了代價。”

她又摟緊了些:“我不想看見這樣的局面。想要什麼,還是得自己掙啊。指望別人的善心,不可靠。”

“你想要什麼?我可以替你搶過來。”

拍了拍他的腰,她笑了聲:“我自己會搶,你好好的,就好。”

“我最近補回來很多了。”

“是嗎?”她放開他好好端詳了下。

他點點頭。

她笑了下:“好。”

李不言不能久留,只能匆匆看望便離了府,林英之來時,玄童還怏怏躺著。

“首領......”

“玄童,有件事,我得告訴你。”她坐在床榻邊,看著玄童,“我現在,沒法殺郭安陽。甚至,我不能打草驚蛇。”

玄童目光微動:“是因為熙王嗎?”

她沒有避諱:“是。他的謀劃是,從明面上鏟除郭氏。我......動搖了。很抱歉。”

玄童閃著眸光愣了一會,偏過頭去抹了下眼,再轉回來時眼睛紅紅的。

“首領,我相信你。”她有些哽咽,“熙王也好,別人怎麼樣都無所謂,但是我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