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死了這條心吧。母蠱一死,子蠱也會死。我年幼時見過子蠱毒發不得解藥的烏鴉死狀,悽慘無比。”

“說說。”

應珣看了眼她正在吃飯的動作:“手腳俱斷,四肢扭曲,身體腫脹,口鼻黑血。”

林英之慢慢聽了動作,應珣以為她被惡心到了,嗤了一聲。

“子蠱毒發是什麼症狀?”

“經骨斷裂。”

“經脈、骨骼斷裂......和你說的那名烏鴉,死狀不符。”她抬眼盯著應珣。

“你說不符就不符?我又沒那閑工夫看烏鴉毒發。”

“有人見過嗎?”

“你什麼意思?”

“我問,有人親眼見過烏鴉毒發而死嗎?”

林英之沉了聲,應珣有感不妙。

“我不知道。皇室宗親,得一隻烏鴉沒那麼容易,本來就是做貼身護衛的,就算有心以折磨為樂,也不會真的讓自己的烏鴉毒發而死。”

他說完,見林英之放下了筷子,飲盡了酒。

她摩挲著酒壺細想,應珣說的死狀和經骨俱斷的死狀不一樣,這是其一,沒有烏鴉真的在主人死後度過沒有解藥的日子,這是其二,也沒有主人真的親眼看過自己的烏鴉毒發而死,這是其三。

如果他說的都是真的話。

“烏鴉自裁,是自發還是被訓練的?”她一邊思考一邊問。

應珣忽然有感,她提問的方向,是在撬動什麼,遲遲著不肯回答。

對面默不作聲,她抬眼,直視應珣雙眼:“說。別讓我問第二遍。”

堵著一口氣,應珣不情願地開口:“詭術培養他們時,便會告誡,主人死,烏鴉陪葬。”

“那就是被灌輸的念頭,並不是他們自願自殺。”

他避開林英之的目光:“我不知道。”

“母蠱死,子蠱相應死,這是怎麼得來的?”

“什麼怎麼得來,我都告訴你了......”

“子蠱在他們詭術一脈研究的時候,死在人體外,還是人體內?”

應珣咬牙,一字一句:“我已經告訴你了,沒有解藥,子蠱發作,烏鴉就會死。”

“我的問題,你沒有回答。”

應珣明白了,他明白她在追問什麼了,這是準備顛覆他的觀念。

一股無名火騰起,他用力拍在案上,大吼:“我告訴你了!沒有解藥......”

但林英之扣住了他的脖子,慢慢站起:“回答。”

“你放......你......”他感覺自己在慢慢被提起,喘不上氣,“你......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