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先生,您今天開這個車,我都沒認出來。”保安小夥子立即就堆起笑臉,躬下了身子,恭敬地說道。

裡面,肖正海寒著一張臉,對小夥子的笑容視而不見,冷冷說道:“該幹嘛幹嘛去,別來煩我,我等個人。”

小夥子可是對眼前這個人很熟悉,這兒俱樂部的常客,一個月總要來個兩到三回,有時來得勤的時候,一個星期一回也有。

能來這俱樂部的非富即貴,何況還是個常客,小夥子哪敢得罪,立即點頭哈腰地說好,然後就往後退回了自己的保安亭。

沒過多久,又一輛車出現了。是一輛白色的五系寶馬。車內的肖正海,從後視鏡中看著這車慢慢地靠進,頓時眉頭都打成了結。

“媽的,頭發長見識短的女人,成事不足敗事有餘!”肖正海惡狠狠地罵了一句。但罵歸罵,他還是按了一下喇叭,提醒了一下那輛白色寶馬。

寶馬裡的人原本還沒注意那輛不起眼的桑塔納,一聽喇叭聲,略一猶豫,車頭就微微一歪,就在桑塔納的後面停了下來。

然後,蔣美麗拎著個包,就從車裡匆匆地下來了。

她快速地走到桑塔納副駕駛座旁,然後拉開車門,迅速坐了進去。

“怎麼這麼久才來?”肖正海怒聲質問。

蔣美麗一邊如一隻受驚警惕地羔羊左右打量,一邊回答:“回去拿了點東西。我們接下去去哪?”

肖正海瞪了她一眼,道:“這個你不用知道。”說完,他手一動,就啟動了車子,然後準備離開。

車子的方向盤才剛打出去,忽然警笛聲大作。肖正海大驚,第一時間懷疑地自然是蔣美麗,可一轉頭發現,蔣美麗比他還慌,伸手就要來搶他的方向盤,同時大喊:“快開車啊!你還愣著幹什麼!”

肖正海反應過來,一腳油門下去,車子就躥了出去。

“是不是你把警察引來的!果然,女人都他媽是靠不住的!我告訴你,我要是被抓住了,你也別想好過!”肖正海氣得破口大罵。

蔣美麗面色慘白,雙手一手抓著肖正海的胳膊,一說抓著旁邊門上的把手,整個身子緊貼著背後的靠椅,眼睛緊盯著正前方,眼裡都是恐懼。只是不知道,她這恐懼是因為前面忽然出現的警車,還是因為肖正海這彷彿要同歸於盡的車速。

肖正海的車,最終還是被警車逼停了下來。

車子一停,紀委的人和警察一下子圍了上來,三下五除二,就把肖正海和蔣美麗給控制了起來,然後押上紀委的車,就開走了。

保安亭裡的兩位小夥子,哪裡見過這場面,一個個瞪圓了眼睛,滿是驚訝。

梁建收到訊息,是快要下班的時候了。還是田望給梁建打的電話。

田望說:“秘書長,我有個好訊息,你要不要聽?”

梁建原本就心情不錯,一聽有好訊息,便笑道:“既然是好訊息自然是要聽的。”

“肖正海已經被控制了,同時控制的還有行政財務處的副處長蔣美麗同志。”田望一口氣就說完了。

梁建並不是很意外,但還是假裝驚訝,道:“紀委這回動作很迅速嘛!”

田望說:“聽說是有人向紀委舉報,肖正海和蔣美麗要逃,所以紀委就提前動手了。如果他們不逃,估計這事還要再拖兩天。”

梁建不由得笑了起來,但他控制著沒笑出聲,只是,這事情,怎麼聽就怎麼爽!或許,這就叫做自作孽不可活吧!梁建想。

田望還對梁建說:“辦公廳現在一下子沒了兩位大員,您可得要多操心了吧?”

梁建道:“這兩位可不是什麼大員,沒了也不可惜。”

“也是。”田望笑了起來。

兩人又閑聊了幾句沒營養的話,就掛了電話。電話一放,梁建就忍不住笑了起來,起先還控制著,後面索性就放開了,哈哈大笑。

小龔在隔壁辦公室聽到這裡有動靜,進來一瞧,見梁建笑得跟個白痴一樣,不由得呆住了。

梁建見到他,忙收斂了起來。

“有事嗎?”梁建掩飾起尷尬,一本正經地問。

小龔訕訕地回答:“沒事。您先忙,我出去了!”說罷,不等梁建回答,就立即退了出去,將門給帶上了。

梁建愣愣地看了一會,又忍不住笑了出來。

桌上,那尊彌勒佛,也正看著梁建,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