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賭不起?”楚雲宸唇邊浮一抹冷然的笑意,“你太低估皇位的誘『惑』力了,皇位的誘『惑』力是巨大的,有幾個人能抵抗的了?景王也不例外,眼前一座金山,還有一個至高無上的皇位在等著,你說景王會傻到跑去告訴太子,你的府邸下面有一座金山?”

“太子都不知道自己府邸下面藏著一座不可估量的金山,而景王卻跑去告訴太子,按照太子疑心甚重的人,會怎麼對待景王?”

“更何況,景王又不是傻子!”

慕瑾瑜熱血漸漸冷了下來,她忍住在心裡暗歎,她一旦遇到和《伏羲九針》有關的事情,就會失去一貫的冷靜。

大夫遇到醫學盛典就會失去理智,就像劍客遇到絕世劍法,那般痴『迷』,那般不顧一切。

“那就再等等看吧。”慕瑾瑜說道。

楚雲宸有些意外地看著慕瑾瑜:“不去了?”

慕瑾瑜猶豫了會兒,搖了搖頭:“不去了,時機未成熟。”

楚雲宸難得地『露』出孩子氣,他『摸』了『摸』臉上的玄黑綢緞說道:“換塊黑布如何?”

“你想去?”

“想。”

“剛才說了一大堆,不就是為了勸我今夜別去,時機未熟,現在又提出要夜探太子府?”慕瑾瑜探究地看了看楚雲宸,直言不諱道:“有病?”

“我只是在闡述我原本的計劃,可我也沒反駁你的辦法是行不通的啊。”楚雲宸說道,“從頭至尾,我可沒有說一句,不去!”

慕瑾瑜原本漸漸冷卻的熱血一聽這話,又騰地衝了上來,“能不能一次『性』說完!先猶猶豫豫說了一大堆不去的理由,現在又決定夜探太子府邸。你這人,怎麼這麼善變!”

“我從頭到尾對夜探太子府這件事的態度,是萬分贊同。要不然,我為何要換面具呢?”

慕瑾瑜被堵得心口一哽,瞪著楚雲宸說不出話來了。

“倒是你,想要夜探太子府邸,卻又沒準備夜行衣。你別告訴我,夜探太子府邸是你臨時起了歹意。那你說你能全身而退,也不過是安慰我的了,你根本就沒做過任何準備,是不是。”楚雲宸笑問道。

慕瑾瑜臉『色』刷的一下黑了。

楚雲宸繼續笑著調侃道:“沒做過完全的準備,卻又想著夜探太子府,你說,我怎麼敢隨便把藏寶圖給你。萬一,你不要命的拿著地圖,在太子府邸轉悠,萬一被抓,豈不是連累我?而且太子府邸高手如雲,你又沒內力,去了不就等於送死?你死了不打緊,萬一把我這高價得來的藏寶圖,給弄丟了,那我不是虧了很多。”

慕瑾瑜此刻的黑著的臉都快趕上玄黑『色』綢緞的顏『色』,她惱怒不已地瞪著楚雲宸,想要反駁,卻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饒是她練習過如何在談判中保持冷靜的方法,此刻,已經全然失效。

楚雲宸嘆口氣,似乎在為慕瑾瑜發愁,也似乎在惋惜他那張藏寶圖,更像是在疼惜那白花花的銀子。

黑著臉的慕瑾瑜,臉『色』漸漸發白,須臾,又轉為正常,只是她忽然張狂地笑了起來,帶著狂妄的嗓音,竟意外的不讓人覺得刺耳,反而聽了很愉悅。

“我的包袱還在梁叔的酒樓裡,裡面雖沒有夜行衣,卻也有幾件普通布料的衣服。你說我會連累你?這個你就放心,就算我被抓,也不會供出你。你只需要告訴我,地宮的入口處在什麼位置,藏寶圖可以不用給我。”

楚雲宸一怔。

慕瑾瑜笑的更加誇張:“你不告訴我地宮入口也行,我只需要明日去投靠太子殿下即可。至於地宮中,我想要的東西,對於太子來說,不足為奇,他應該會捨得,即便捨不得,為了彰顯他的愛才的名聲,也會賜給我。”

楚雲宸狡黠的雙眸退去誘人的『色』彩,換上了冷峻的黑『色』。

“至於,我們兩個人的結盟,算是口頭結盟,又沒發過什麼毒誓,我也沒有必要履行承諾。”慕瑾瑜笑得越發明媚,照亮了整個房間。

楚雲宸的臉黑了,冷峻的黑『色』眼眸微微眯了起來,發出危險的氣息。

慕瑾瑜渾然不知楚雲宸此刻的眼神有多可怕,繼續笑著說道:“你看問題如此簡單,我非要捨近求遠做什麼?我覺得,我應現在就去太子府拜訪太子殿下。順便光明正大地參觀一下太子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