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十五,定下的黃道吉日。

上午時分,林義迷迷糊糊的被人從沙發上拍醒,開始洗澡換,哦,不對,按照中式婚禮的講究這叫沐浴更衣。

等他裝飾一新的出來,婚慶公司安排的樂手,花轎,伴隨,依仗,都已在樓下候著。

林義對著鏡子照了兩下,一身大紅色的婚服,和古代的官服有些相似,看起來倒是頗有威儀,但配上現代的短髮,就顯得有些不倫不類。

尤其是胸口的大紅花,喜慶的同時,看起來又特別滑稽。

“來,新郎官,帽子戴穩。”

旁邊的楊銘幫他把帽子一戴,大紅的帽子,上面還有兩個正晃晃悠悠的帽翅,將他的短髮遮住,林義滿意的點頭,這看起來就順眼多了,除了有點像唱戲的,其他的都不錯。

他又不覺看一眼身旁楊銘幾人,見他們幾個為了配合自己,還都特意穿著一身古裝,尤其是楊銘,身上的疙瘩肉把衣服撐得鼓鼓囊囊,感覺像古代佔山為王的土匪頭子。

聽說接親的時候會遇到刁難,這貨正適合當肉盾。

“諸位,咱們出發。”林義大手一揮,當先邁步出門。

樓下人群攢動,有去幫忙迎親的,也有小區裡看熱鬧的,見到新郎官終於出現,無一例外全是一擁而上,不知道是誰喊了句:“新郎官到,快扶新郎官上馬!”

“不用扶,我自己能上去。”

林義高聲制止,但一干人不管不顧,硬是簇擁上來,把他團團圍住,這個架胳膊,那個抬大腿的,硬生生把他抬了起來。

但馬又太高,試了幾次都扔不上去,索性又把他放了下來。

林義也沒在意,自顧自的整理一下儀表,把胸前的大紅花弄正,又帽子撿起來扣到腦袋上,看著眼前雪白的高頭大馬,感覺這婚慶公司有點東西。

竟然能弄來一匹白馬。

就跟自己很配。

也不知道騎馬能不能上馬路,不過應該可以,馬路馬路,一聽就是給馬走的。

腦袋裡胡思亂想一番,林義用手扯住韁繩,踩著馬鐙翻身上馬,剛一上去,後面的鼓樂聲便響了起來。

他左右看看,底下是攢動的人頭,感覺自己就像是即將出徵的大將軍,就是後面的音樂不夠熱血沸騰。

“新郎官上馬,起轎!”婚慶公司安排的禮儀顧問現場指揮。

聽到這,林義回頭看一眼抬起的轎子,又把目光落在馬頭上,也不知道怎麼操控這東西,索性學著電視上的場景,用腿一夾馬腹,兩手一拽韁繩,喊了聲:“駕!”

他的本意只是想讓馬走起來,可誰料馬跟脫韁的野狗似的,嗖的一下就躥了出去。

“......”

“臥槽!”

只留下一句感嘆,紅衣白馬便噠噠噠的跑開,一溜煙就沒了影。

良久之後,人群不知誰喊了句:“快特麼追,還愣著幹嘛?”

這一下如同一語驚醒夢中人,一幫迎親的鬧鬧哄哄的開始追,但兩條腿的想追上四條腿的簡直比登天還難。

人群大致上分成四波,穿現代服飾的最輕快,跑在最前面,後面緊跟著一幫穿古裝的,個個用手提溜著衣襬,再往後是舉牌的儀仗隊和樂手。

只有抬轎子的吭哧吭哧落在最後面,饒是現在天氣寒冷,但依舊往外冒汗。

林義騎著馬感覺風馳電掣,顛的屁股疼,頭上的帽子也不見了蹤影。

他這會兒才想起來昨晚上婚慶公司的人說過,這馬性子野,明天會有個專門飼養它的人幫自己牽馬。

但昨晚上愣是和那幫貨熬到凌晨,大上午起來腦子都暈暈乎乎的,誰還記得那個。

而現如今.....

馬跑得方向倒是對,一路往小區門口衝,林義嘴裡一直在喊籲,可馬就是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