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微羽冷下眸『色』,一抬頭,就看到莫婉音昂首闊步地朝他們走了過來。

許久不見。

這個女人搖身一變,成了宮家的大小姐,倒真有那麼點兒飛上枝頭變鳳凰的樣子,連走路的氣勢都比以前凌厲了不少,十厘米長的高跟鞋啪嗒啪嗒踩踏在堅實的大理石地面上,發出了清脆而有節奏的響聲。

女人一襲華麗的長裙,光從那精緻繁複的刺繡花紋上就可以看出價值不菲,手腕上,脖子上,耳垂上……閃閃爍爍的珠寶幾乎能亮瞎人的眼睛。

莫微羽眯了眯眸子,就見莫婉音走到了她的面前,抬起下巴用一種睥睨的姿態看著她,面容上不無得意。

“莫微羽,你也有今天……我早就料到你會想方設法接近宮銘,可就等著你自投羅網,乖乖上鉤呢!”

莫微羽不動聲『色』,同樣勾起嘴角,不以為意地哂笑了一聲。

見她一副不把自己放在眼裡的神態,莫婉音面『色』微沉。

“你笑什麼?”

“我記得我好像警告過你,你命裡沒有的東西最好不要妄想……難道你忘了嗎?六年前,你下了『藥』,不擇手段地賠上自己的清白,也還是沒能搶走我的未婚夫……你以為,這一次你就搶得走了嗎?”

聽出莫微羽口吻中的輕蔑和挑釁,莫婉音卻是笑了起來,眉眼彎彎,還不忘抬起手來,故作姿態地在莫微羽的面前晃了晃。

“不用搶,他已經是我的——未婚夫了!”

說這話的時候,莫婉音左手中指上璀璨奪目的鑽戒愈發耀眼了起來,一副炫耀者的姿態。

彷彿她等這一刻,已經等了很久了!

然而,下一秒。

她卻沒有在莫微羽的臉上看到一絲半毫的惱怒和不甘,耳邊,是那個女人一如既往的譏誚和諷刺。

“原本我以為子修已經很慘了,好端端就被你這樣的女人玷汙……可沒想到,宮銘竟然比他還慘,至少子修得到的是一個乾淨的你,總歸不算太虧,可是宮銘呢……一個被流氓痞子玩爛了的女人,也要他硬生生地吃下去,嘖嘖……要是他知道你被那麼多人輪過,你說……他會不會覺得你噁心呀?”

一番話,句句戳中的都是莫婉音最心虛的痛處!

每個字都像是一把鋒利的小刀扎進了她的耳膜,將她曾經最狼狽難堪的一面毫不留情地揭了出來,霎時氣得她面『色』鐵青!

忍不住氣急敗壞地下令——

“把他們兩個帶出去,做掉!”

剎那間,就在莫婉音全身的血『液』都集中到頭部,被莫微羽刺激得惱怒不已、一雙眸子死死剜著她的時候……後腦上突然冷不丁地多出了一把槍,沉沉地抵在了她的盤發上。

莫婉音渾身一震,一時間甚至來不及反應。

就聽一個清冷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聲音聽著頗有那麼幾分熟悉。

“讓他們把槍放下!”

莫婉音眉心一擰,“修聿?”

她背對著男人,看不到後面是什麼樣的情形,只依稀能從兩邊反光牆面上看到一個侍應生穿扮的男人拿著手裡的一個托盤,另一隻手則緊緊攥著手槍,筆直地正對她的頭部。

霎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