撲騰幾聲,湖面濺起水花,那幾名太監收網後,朝著湖心亭內那抹白色身影躬身後便退下去了,蘇晴輕笑,真要拂袖離開時卻看見腳下草地上有兩粒白色的珠子散發著光芒。

彩霞嘆氣,道:“主子,奴婢這輩子都沒有見過這長得跟個孩子般大小的鯉魚,不知道烹調後會是什麼味道?”

白璃憂被她這話囧到了,一臉黑線。

“白璃憂。”

身後突然傳來一聲,她愣住,一旁的彩霞怒斥道:“你這人是怎麼回事,我娘娘幫了你,你怎麼能這麼不識好歹,竟然直呼娘娘名諱!”

蘇曲清那聲令白璃憂越想越好笑,嘴角不禁微翹起。

蘇曲清微微的皺眉,但看她此刻笑顏如花,那似乎又像是不悅的情緒瞬間散去,她問道:“何事?”白璃憂問道。

蘇曲清折返回來,“還請你收下這。”

白璃憂朝他手上看去,微微奇怪,他手心上是兩顆如同紅棗般大小的白色珠子,晶瑩剔透,似乎珠子周圍纏繞著一層揮之不散的寒氣。

她好奇,問道:“這是什麼?”

蘇曲清眸光一揚,看向湖面,道:“應該是剛才那尾鯉魚留下來的,正如我剛才所說,看那鯉魚的大小,想必已經存貨了上百年。”

他的聲音清越,談吐不凡,“你可有聽過鯉魚躍龍門的故事。”她點頭,“鯉魚躍過龍門,便會飛昇為龍,這應該是鯉魚的內丹,不管它是無意留下,還有有心留下的,是你救了它的命,理應你來收下,就當做是報答你救命之恩。”

蘇曲清見她不說話,知她是不喜歡自己,皺眉冷笑,將珠子放在石桌上,轉身便要走。

白璃憂在身後叫住他,“蘇大人,請留步。”

蘇曲清心中微動,緩步停下。

她笑道:“把手攤開。”

蘇曲清不是扭捏之人,權衡之後,很快依她話做了,“做什?”

只見那抹長袖微動,白璃憂握捏的手掌輕觸到他手心,身後的彩霞額頭冒汗,與她做主僕這些年了,知道她一直不拘小節,但和陌生男人這般的肌膚之親,如果讓皇上看到了,那可不得了,立刻想要出聲提醒,卻聽到主子已經笑道,伸開手,將一顆珠子放在了蘇曲清手心上,“如果真是鯉魚報恩,這兩顆珠子,也應該有蘇大人一顆。”

望著手心赫然多了的那顆珠子,蘇曲清一臉冷漠,剛才想起蘇家與白家之間的恩仇,讓他不由得對她直呼其名,可現在見她這般大方灑脫,倒是讓他心中生出一絲不自在出來。

他微怔,又挑眉笑道:“你難道不怪我直呼你名諱?”

白璃憂對他其實甚是好奇的,想知道自己與他之間到底有啥嫌隙,但又怕露了痕跡,才沒有多話,這時,聽他這麼一說,心中好奇又犯了,掩住轉了轉,笑道:“璃憂在宮中的事情,想必蘇大人也是知道的,宮中不喜本宮的人太多了,也不差蘇大人一人。”

蘇曲清沒想到她竟然如此瀟灑的調侃這件事情,不動聲色,只是點點頭,她繼續說道:“璃憂這些年纏綿病榻,很多事情已經不記得了,如以前有什麼得罪了蘇大人的,還請你見諒。”

蘇曲清目光似水般在她臉上掠過,良久之後,才淡聲說道:“你沒有得罪過我——不過——”

他雖然這麼說,但是白璃憂似乎有種感覺,這人對她藏著很深的敵意,比之夏卿韓良等人對她的防備不同,他眼中有明顯的恨意,但是她也不管這些。

她一笑,問道:“蘇大人可否跟璃憂說說我們之間的前塵舊事?”

兩人坐下,蘇曲清看她一眼,笑道:“蘇家與白家本是世交,在我們還未出生時,兩家人就定下了婚約,不過——”

白璃憂心中一嚇,這有婚約別是她與他吧?

“不會是我與你吧?”

他搖頭,道:“是蘇某與白氏家族另外一位小姐,白芊芊。”白璃憂是差點喜極而泣,若是她與他之間有婚約,這就很尷尬了,而且應該還是欺君了吧。

白芊芊?她倒是聽過這女子的名字,在太后的家宴上有過一面之緣,是太守白光之女,白光又是太后的堂弟,她想這白家真是人丁旺盛,太后那一支,只有一個親弟,表弟,堂弟倒是很多,幾乎滿朝都是。

蘇曲清微微側頭,淡聲說道:“蘇家乃是金陵四大家族之首。”頓了頓,冷笑道:“蘇某大言不慚一句,這千葉國庫中的稅收,有七成來自金陵,其中七成中有一半來自蘇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