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釋飛所在之地是西平郡。

對於這個地方,李真是有不少特殊印象的。還記得靈彭村的那種慘景,依然歷歷在目。

西平郡也窮,但是沒有金昌郡那麼窮兇極惡。這裡的人都老實。果然是一方水土養一方人。

次日,李真就轉達到了西平郡。

張海洋強烈建議想要跟隨李真,但是卻被拒絕了,讓他繼續留在了金昌郡。

張海洋的心思大家都看得明白,他想高升。

這一次金昌郡的事情幹得漂亮,但是上邊卻好像一直在壓著,始終也沒有個褒獎。張海洋等急了,他想跟著李真去走捷徑。

但是李真又豈會給他走捷徑的機會?當場就拒絕了。

到了西平郡,荀釋飛和西平郡的郡主來迎接的李真,見面之後好一陣寒暄。而李真發現荀釋飛曬黑了許多,眼裡有些抹不去的疲憊之色。

心中知道,荀釋飛這是真的認真起來了。他已經一心鑽進去了,立志要讓西州脫貧。

這些日子裡,荀釋飛為了調動起大家幹活的熱情,還有開墾糧田的熱情。不少次都是親自下地幹活。

國家宰相親自捲起褲腿下地幹活,官員根本就不敢怠慢,上上下下的官員甭管心裡咋想的,一窩蜂就往荒地裡鑽。官府人員鑽進地裡幹活,下邊的百姓也是不敢怠慢的。幾次下來,西平郡幹活的熱情被調整了起來,。

而荀釋飛也不會就待在這一個地方。他只是在這裡主要駐紮。

不斷的輾轉各地,在西平郡各個鄉鎮也都捲起褲管,到處幹活。

然後又輾轉附近其他的郡城,繼續玩這一套。

荀釋飛就是要用身份的強壓,硬壓出西州老百姓的勞動熱情。雖然有作秀的嫌疑,但不得不說這個秀做的漂亮。

“李院長好久不見啊。”

“荀宰相也是很久不見。”

兩人寒暄了一會兒,李真問道:“西平郡現在是什麼情況?”

“就這樣的情況。大家對於開墾糧田的熱情非常高,雜交水稻畢竟是拿了九州科技獎的東西,老百姓對於雜交水稻,普遍還是信任的。”

李真又問:“犁地機使用情況的反饋如何?”

荀釋飛面色一尷尬,哈哈笑道:“大家不願意用犁地機啊。”

李真皺眉:“一家都沒有人用麼?”

“嗯,西平郡一家都沒有。”

李真眼裡有一絲不滿之色:“荀宰相沒有帶頭使用麼?”

荀釋飛沉默了一會兒:“我要下基層幹活,那必須得舞起鋤頭才行。若是我下地幹活都要用機器,坐在上邊都不動彈了,那老百姓一看我這麼享受,豈不是覺得我在作秀了?所以我沒有用。”

這只是一個方面。另一個更大的方面,其實還是那個原因,荀釋飛也是覺得人種出來的地才有靈性。用了犁地機,好像喪失了靈性。

這次的西州全州脫貧,荀釋飛是領了軍令狀的。他就這麼幹,維持原狀,就是功勞。出任何的錯誤,那就是大錯了。

他指望西州的下基層,能夠下一屆當選天子。所以不敢嘗試任何新東西,就只維持現狀他就保底了。不需要去冒風險。

這才是最大的因素。

得。

李真知道自己不用再說了,荀釋飛不支援,不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