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師以為如何呢?”墨楚淵聽沈德忠這麼說,便明白沈德忠已經明白他的想法了。

“老臣以為,此舉雖有危險,但也不失為一招釜底抽薪,只是京城之中,陛下打算如何安頓?”沈德忠點頭同意了墨楚淵的想法。

“還是太師懂朕,朕離京之後,朝中一切便要依仗太師了!”墨楚淵將自己的計劃細細和沈德忠說了一遍,倆人交心甚久,直到宮門落鑰前,沈德忠才離開宮中。

第二日,宮裡便傳出皇帝病倒,不理朝政的訊息。

經過一番打聽,眾人才知道,原來是皇帝想新修一間寺廟,專門為供奉自己的生母靈位,但右相沈德忠自詡帝師,直接將皇帝訓斥了一番,還嚴肅的駁回了他。

這皇帝哪裡受得了,倆人不歡而散後,便氣的病倒在床,無心整理朝政。

“這陛下近幾年已經沉穩多了,怎麼還是如此小孩兒脾氣,江南雪災尚未安撫完成,北邊十數萬大軍的糧草也處處伸手要錢,陛下怎麼能只貪圖自己的一己私慾呢!”

“誰說不是呢,不過皇太后過世的早,陛下追思太后也情有可原,右相大人不是一貫最懂陛下心思的嗎?怎麼這次這麼固執,也不稍微安慰一下陛下!”

“下個月就是太后忌日了,陛下啊,想必就是追思太后才會生病的吧?”

……

一時間各種聲音都有,有說太后仙逝早,皇帝自小缺少母愛,朝中又和右相最親厚,右相此事做的太絕的,也有說皇帝任性不考慮天才蒼生的,還有和稀泥的。

而身在流言風暴中心兩位主角,一個按部就班每日兢兢業業照常替皇帝處理各種摺子,一個乾脆躲在內宮完全不露面。

季卿聽著外面的各種傳言,本想著要不要臨走前再去看看墨楚淵,但一想到那傢伙對自己的各種壓榨,便果斷打消了這個念頭。

這日右相府上來了一位不速之客,他迎到花廳:“老臣參見安王殿下!不知安王殿下怎麼突然有時間來我府上轉轉呢?”

安王客氣的抬了抬手:“右相大人多禮了,本王聽說了右相大人和皇上賭氣之事,特意來替皇上給右相大人賠禮的!”

說著,他還一本正經拱手衝沈德忠下拜:“我這位八弟自小驕縱任性,給右相添麻煩了!”

沈德忠人老成精,聞言臉色微變,在看向安王的眼神也就不那麼客氣了。

“安王殿下太客氣了,老臣和皇上的事情,自然會由皇上和老臣解釋,安王如此行事,會不會有越俎代庖之嫌?”

沈德忠出身東林望族,祖上又是和高祖皇帝一起打天下的開國功勳,雖然對皇族忠心耿耿,卻不免有些傲氣,一貫是除了正統血脈,其他庶出皇子都不被他放在眼裡的。

安王此舉,在沈德忠眼裡,無異於自不量力。

“呵呵,右相大人誤會了,小王不過是見陛下和右相大人賭氣,於國於家都是損失,才想著來勸勸右相大人的。”

被沈德忠毫不留情戳穿他的想法,安王只是一瞬間的尷尬,隨即便依舊老實巴交的笑著。

“哼,那就不勞安王殿下費心了,畢竟這種國之大事,安王不諳朝堂之事,操心也無用。”

沈德忠一臉僵硬,甚至直接下了逐客令:“安王殿下如果無事的話,不如去京城之中聯絡一下人為災區募捐一些米糧,這比安王殿下替陛下操心來的有用!”

被沈德忠狠狠的數落一通,饒是墨仲羽習慣了裝傻充愣,也是有些扛不住,只得訕訕告辭。

“右相大人說的是,本王這就回去將家中可用之物全部變賣,以充作給在災區百姓春耕的錢。”

說著便直接轉身離開了沈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