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

“哎,別叫我夫人,我可當不起你這一句呢,認了別的主子的狗,我是不會要的。”柳氏得意的笑著。

這一天終於來了。

她等這天,已經等的太久。

來福掙扎兩下,發現柳氏是有備而來,今天帶的都是有身手的,他根本掙扎不開。

試了兩次,他也就放棄了,抬頭道:“夫人,千錯萬錯都是小人的錯,但小姐現在身中劇毒,危在旦夕,請夫人大發慈悲,去給她請個大夫吧。”

他聲音很大。

但柳氏卻像失了聰似的,抬手放在耳邊,“你說什麼,聲音太小,我聽不見。”

“還請夫人給小姐請個大夫,她現在真的很危險!”來福聲音拔高几度,聲嘶力竭。

“她不是好好的在屋裡待著嗎,請什麼大夫。”

柳氏眼底閃著精光,“而且,她能治好侯夫人的病,害我綰綰進大理寺,又治好了自己的臉,屢屢給我曦兒難堪,她這麼有本事,自己給自己治啊,幹嘛請別的大夫,多浪費錢。”

“夫人這是要害死小姐!難道就不怕這件事被老爺知道了,被他問罪嗎?”

“問罪?哈,來福,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人又不是我害死的,是她自己死的,而且你們護主不力,到時候也會去跟著陪葬。

不要怪我沒提醒你們,今天府上有貴客,老爺那裡可是誰都不能去驚動的,不然壞了老爺的大事,可就不是死一兩個那麼簡單了。”

柳氏一邊說,一邊慢條斯理的翻看著手上蔻丹。

眼裡的顏色如綻開在淤泥沼澤裡的毒花,在丫鬟手提燈籠的微光下,顯得格外陰沉鋒利。

“沒想到向來以宅心仁厚著稱的雲夫人居然是如此蛇蠍心腸,雲大將軍,今天可真是讓人大開眼界。”

柳氏臉上得意的笑還未完全掩去,江淮就趁著臉從陰影裡走出來。

而他身後,是風雨欲來的雲問涯和他的隨侍朝宗。

一瞬間,柳氏像是被什麼扼住了脖子,臉上的笑意來不及褪去,眼中的驚恐卻按捺不住爆發出來,在臉上交織成扭曲的表情。

“老、老爺?”

他怎麼會在這裡。

他、他不是跟貴客一起,在書房議事,命令不許有人打擾嗎。

是誰?

究竟是誰去報的信!

“夫人今日,真讓我大開眼界。”雲問涯面黑如鐵,站在琉璃院外陰沉的陰影之後,俊美的臉上戾氣隱隱,猶帶殺意。

柳氏沒想到他會出現。

她像被人扼住了咽喉,所有語言都卡在喉嚨裡。

“老爺,請快救救小姐,她真的快不行了!”來福看著陰影裡的人懇求。

雲問涯不說話。

他鐵拳緊握,手背青筋凸起,彷彿在拼命壓制什麼情緒。

朝宗見狀,向他拱手,進屋查探雲若璃情況。

而在這之前,江淮在一開始震懾過柳氏之後,就轉身衝進院落,禁軍統領的身手顯然不是三兩個粗使婆子和小廝能阻攔的。

所有阻擋他路的人都被扭斷了脖子。

他出手快準狠,根本不給對手留半分活路。

朝宗跟進去之後,看到的只有滿地屍山血海的修羅場,除此之外,就是已經被嚇得躲到角落裡瑟瑟發抖的丫鬟。

她們剛才還在掌雲池的嘴,現在卻紅著眼睛,企圖博得那位殺神的憐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