爾東贊解釋了半天,穆川才總算搞清楚。

蘇毗,以農邑為主,房子的形制是他之前曾經住的碉房。

這碉房,有二到九層不等,像他之前在伸參部落住的那個碉房,是一個兩層的碉房。

二層屬於貧民居所,三四層平民,五六層貴族,只有女王可居九層樓。

按蘇毗習俗,一旦女子成年,會在高樓層,如兩層只有在二樓,為她騰出一個單獨的房間,叫作“花樓”。

若是有男子,跟這女子情投意合,他會在晚間,悄悄過來,但是不走正門,而是爬牆,爬去。

花樓有外窗。

由女子把窗戶開啟,男子進去,然後自然是一夜風流。

然後等到了早晨,要提前離開。

夜聚晨離。

如果女子不喜歡這個男子了,那不給他開窗,男子自然也進不去了,意味著走婚的結束。

若是在走婚期間,女子生下了孩子,孩子自然是留在女方的。

頂多是開個宴席,宣佈下孩子的生父是誰。

另外呢,如果是女方和男方,關係時間長了,感覺特別的穩定了,可以由女子把這個男子娶過來。

這樣男子成功嫁出去了。

當然還有一個關鍵的問題,是這走婚,可以走幾個?

答案是一個可以,多個也行,女方隨意。

也是說,蘇毗,不是一夫多妻,也不是一夫一妻,而是一妻多夫。

一妻多夫……

爾東讚的母親,是蘇毗女王。

他雖然是王子,但是沒有繼承權。

蘇毗是傳女不傳男。

政治採用,二女王共治。

一個女王,一個小女王。

這個“小女王”,相當於原的“太子”,女王若死,由小女王繼位,但跟原太子不同的是,小女王的權力要更大。

所以穆川現在才明白爾東贊之前為什麼要那麼低調了。

他雖然是個王子,卻不過相當於別的國家的王女。

或許之前可能覺得正常,但自蘇毗被納入吐蕃王朝的版圖之後,一些外來化,自然也在衝擊著這個自古重女輕男的地方。

“我們蘇毗,征戰、狩獵、外事,都是由我們男子負責的,我這次出去,是前往劍南互市,商討一些貿易問題,倒是沒想到,回來的時候,卻不巧,遇到了尼瑪兄弟,當真是有緣分。”爾東贊把自己這次身負的使命說了一下。

“哦?原來爾東贊大哥是出來經商的,這個小弟倒也懂得不少,不知蘇毗,都出產些什麼?”穆川眼睛一亮,很興致勃勃的樣子。

“我們蘇毗的,麝香、犛牛、駿馬、『藥』材、鹽,都頗受那原人的歡迎,每一年,都能給我們蘇毗帶來大量的收入……”

兩人聊起來這些商業的事。

穆川自家本來也開商行的,他的確懂得不少。

爾東贊更不用說了,他本身是負責經商的,因此兩個人聊起來,倒是相當投機,不時發出笑聲。

不過聊著笑著,穆川卻又見,爾東讚的眼眶似有些溼潤,不由訥訥道:“爾東贊大哥,你這是怎麼了?”

“沒什麼,爾東贊今天,是高興,太高興了!”

爾東贊大笑著,又取出一個酒囊,跟穆川在馬背,又痛飲了起來。

穆川雖不知是何原因,但還是陪他一起痛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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