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並非是什麼後世的道德與觀念在作祟,而而且他很清楚,如果純粹的把那片土地作為殖民地,那麼勢必還是會走上西班牙的老路。

而且根據他的計劃,未來的新世界王國與西班牙之間更多的是形成“亞歷山大帝國聯邦”這樣一個更加符合雙方利益的形式,這個想法現在看起來似乎還有些不切實際,但實際上在義大利這個“聯邦”的雛形已經隱隱可見。

還有太多的事情要做,亞歷山大明顯感覺到自己的時間是那麼的緊迫,有時候他甚至覺得睡覺和吃飯都似乎是在虛度光陰,不過他也知道,這一切要想實現絕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也許十幾年甚至幾十年之後,他所構想的一切才可能有一個真正的雛形。

或者即便是在他離開人世時這一切依舊不會有什麼結果,到了那時或許他的帝國真的和另一個亞歷山大一樣在其身後分崩離析,如果那樣只能說明歷史的確有著自己的選擇或者說是慣性,而不是一個人能夠改變得了的。

一陣踩踏石頭的聲音傳來,亞歷山大回過頭看到謝爾和烏利烏深一腳淺一腳地走了過來,見亞歷山大看向他們,烏利烏就在原地停下鞠個躬,然後繼續走過來。

“老爺,斐迪南的車隊已經到了,”烏利烏恭敬的報告著“按照您的命令,他們在進入加厄爾的地界之後就由獵衛兵們一路護送,所以路上很順利。”

亞歷山大默默點頭,他在等著斐迪南,在派出烏利烏幾次出使之後,斐迪南終於同意和亞歷山大正式直接談判。

這一天,亞歷山大等了將近6年。

斐迪南是中午的時候進入加厄爾城的。

看著這座熟悉的城市,斐迪南感慨萬千。

就是在這裡,他曾經認為有機會擊敗甚至是消滅掉那個突然出現,卻偏偏成了迄今為止他最大的敵人,但是也是在這裡他知道自己已經一無所有。

現在重新來到加厄爾城,他依舊是阿拉貢國王,但卻已經不是這座城市的主人,而且很可能他也會永遠失去包括這座城市之外的很多地方的統治權。

再次見到亞歷山大,或許是心理作用,斐迪南感覺到了對方與之前不同的變化。

並沒有勝利者的囂張,但卻已經再也和當初不同,斐迪南覺得自己似乎從這個人身上看到了什麼別人沒有的東西。

“我想一定是上帝眷顧了你,否則這一切就根本無法說通了,你似乎知道很多事情會怎麼發展,而一切又都在你的掌握之中,如果這不是上帝的眷顧那我就更加不能容忍,因為作為一個國王除非上帝拋棄了我,否則你是不可能獲得成功的。”

對斐迪南這樣的開場白,亞歷山大也只能有無聲的微笑予以回答。

隨後他身子微側,做出邀請的手勢,在斐迪南看著他沉默了那麼一小會之後,兩個人並肩走進了一間已準備好的房間。

1502年11月5日,阿拉貢國王斐迪南二世與卡斯蒂利亞攝政王,王位繼承人亞歷山大一世在阿拉貢小城加厄爾進行了談判。

也是在這個月的月初,在地中海沿岸另外兩個地方,分別發生了兩件歷史上不曾發生過的事件。

瓦拉幾亞女大公索菲婭一世,既希臘女王亞莉珊德拉四世突然揮兵入侵北波斯尼亞,同時她的軍隊按照之前的計劃越過已經佔領的匈牙利南部礦區,和波西米亞軍隊分別從南北兩端向著布達佩斯發起進攻。

而就在兩天前,在奧斯曼中南部內陸地區的根奇城,自稱是傑姆唯一的兒子的卡德隆在薩法維軍隊和一部分部落軍隊的支援下,宣佈自立蘇丹。

這個訊息一經傳開震動整個奧斯曼帝國,而且隨著這個訊息越傳越廣,其造成的影響也變得越來越大。

賽利姆是個殘暴的君主,卻也是個虔誠的信徒,他每天都會嚴格的遵循教規祈禱,而從未因為自己的身份有任何特殊,那這種虔誠甚至就是他的父親巴耶塞特二世在世時也曾經讚許不已。

但就是這麼一個虔誠的人,當聽到了卡德隆在根奇城宣佈自立之後,因為意外和憤怒直接從祈禱堂中離開,這甚至險些引起一場軒然大波。

但是賽利姆已經顧不上這樣做會對他的名聲有什麼不好的影響了,他立刻召集所有依舊在君士坦丁堡的將領商議對策,同時下令在全城搜捕任何對那個所謂的蘇丹表示同情和支援的人。

有人試圖阻止他做出這種過激的舉動,可賽利姆卻絲毫不聽勸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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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實際上很清楚這樣做會讓他不得人心,但是理智卻告訴他必須盡一切手段把可能會引起的麻煩消滅於萌芽之中。

現在奧斯曼帝國有三位“蘇丹”了,這讓很多人意識到或許一場曠日持久的內戰即將到來。

而在黑海岸邊,一個奧斯曼貴族正坐在靠近海岸的別墅裡迎著從海上吹來的冷風,喝著熱騰騰的咖啡。

一股暖流從喉嚨裡灌入,讓快要凍僵的身子舒服的不少,原北波斯尼亞艾呂普發出了個舒服的哼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