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夫人這才不疾不徐的開口。

“拾丫頭果然聰慧過人,這茶樹生長在梨花與海棠花中間。百年間,落花成泥,花香入茶。”

紅拾點了點頭,又繼續慢慢的品茶。

她想,這位右相,年輕之時應該是個丰神俊朗之人,不然也不會找到如此貌美的妻子。

而且,這個右相只有這麼一個妻子,在這個時代確實難得。

飲盡杯中清茶,雲煙嫋嫋。

待到日中之時,這壺茶也算是喝了個大半。

紅拾只覺得自己該走了。

她有些想念難寄小築的糕點了。

於是,她站起身來,雙手拱了一拱。

“今日謝過右相招待了,小女也不便多做叨擾。”

頓了頓,紅拾又道,“右相,夫人,小女想邀冷小姐一同出去遊玩,看看我北涼長街風景。”

她瞥了一眼坐在一旁的冷如煙。

身姿端正,優雅清淨。

而她聽到這番話,似是有些意外。

冷穆眸光微轉,似是思索了一番。

“要不先用過午膳再出去?”

他覺得,人家鎮北候第一次上門,只是招待了一些茶水,很是不周。

“你這老頭,兩個孩子出去玩,你也要管東管西的。我們老了,難免會不太瞭解你們的心思。”

一旁的冷夫人一聲嬌喝,多年之前,她也是個小姑娘。

自然會有些玩心,況且外面的各色吃食與風景也是迷人。

她們兩個小丫頭還年輕,好不容易有些時間,還不如多去街上轉轉游玩。

得到了冷夫人的示意。

紅拾便拉著冷如煙一同緩緩走了。

她們走後,冷夫人才發出了一聲感嘆。

“煙兒自小心氣兒高,竟也能結識一二好友,倒是不易。”

她自己的女兒,她是知道的。

從小受著高等的皇家教導,而且也被她強迫著學習琴棋書畫女工廚藝那些繁雜之事。

這脾性,心高氣傲,獨有那一份出類拔萃之感。

“說到底,還不是為了她著想。生在官宦之家,本就不同於尋常人。”

冷穆同樣是肅然的長嘆了一口氣。

——

出了右相府之後,紅拾才鬆開了冷如煙的手。

她掃了掃四周,微皺了皺眉,她不太識得路。

最終她輕咳一聲,面上神色溫和。

“冷小姐,可願前往難寄小築?”

冷如煙只是微微抬起了那秀氣的眉眼,然後端著一副矜持的姿態,點了點頭。

依舊是那份類似於皇家公主一般優雅端莊的姿態。

“那冷小姐應該是識得路的吧。”

紅拾見她答應的頗為爽快,應該是聽過或是去過這個地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