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十幾日。

烏啼山南部。

黃昏時分。

司月騎在阿凡提背上,在叢林間行走著。

可憐的獸獸背後還拉著一個平板車,車上有一座體積足有二三十立方的紅房子。

兩者一對比,頗有小貓和老虎同站一處的即視感。

平板車呈原木色,構造也十分簡單,一塊板,四個十幾公分高的輪子,前面是一個高約一米的倒u型把手。

把手上部的兩個拐角處,分別纏繞了一根由布條編織而成的,拇指粗細的麻花繩。

兩條繩子的另一端分別在阿凡提身上纏繞了一圈,最終又交匯到一處。

雜貨鋪是側著放置在板車上的,門窗所對應的位置,在阿凡提的左側,而它的尾巴所對的方向,也就是板車把手挨著的那面牆,是雜貨鋪一邊的側牆。

這樣一來的話,就不會影響到來店的顧客,從正門進出鋪子了。

眼看著天色漸黑,司月便讓阿凡提停了下來,伸手碰了一下它身上和板車連結的麻花繩,繩子登時便鬆開來,自行纏繞到了板車的倒u型把手上。

阿凡提的繩子剛一鬆開,不等司月指示,它就自行從右側,繞到了雜貨鋪後牆的位置。

不多時,紅房子的後牆邊上發出了一道微光,阿凡提便消失在了原地。

司月見此情形,不由得啞然失笑。

猶記得她剛到烏啼山,把雜貨鋪放出來的那日傍晚,想讓阿凡提綁上板車上那兩條麻花繩試一下,結果這貨死活都不同意。

趨利避害,是所有生物的本能。

大概阿凡提當時便意識到,眼前的這個大傢伙,日後可能需要由它來拖著走。

因此,它才死活都不願意綁上那兩條繩子,好在事情後來還是有了轉機。

小紅房的後牆上有一道傳送門,也是專門為阿凡提留下來的,可以把它傳送到雜貨鋪後院。

院子裡還有一塊區域,被司月提前種植了不少牛耳朵。

除此之外,她還在院子的一角,給阿凡提搭了一個嶄新的棚子。

雜貨鋪能夠匯聚天地靈氣,待在裡面,對身體大有裨益,而獸類在這方面,比人要敏感許多,阿凡提很快就喜歡上了這個新的家園。

於是乎,在阿凡提心情正酣時,司月心念一動,把它從院子裡轉移到了外面。

最終,迫於對新家園的嚮往,在司月的淫.威下,阿凡提不得不妥協,綁上了麻花繩,拖動著天工雜貨鋪走了一小段路,給司月“表演”。

也就是在那時,阿凡提發現自己不費吹灰之力,就可以拖動這間紅房子的事實。

自那日之後,拖房子的任務,便徹底落在了它的頭上。

其實,天工雜貨鋪是和司月心意相通的。

換言之,雜貨鋪的運作,完全是由她的意願決定。

而先前司月特意聽從了小金的話,製作出板車,又讓阿凡提拖著,不過是為了避免讓旁人看見,過於驚世駭俗。

畢竟,在這風嶽大陸上,還是有很多和轎子類似的交通工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