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裁戰隊的這個換人,可以說除了海藍球場這一塊小小的玻璃房裡,都知道他們在幹什麼之外,其他人應該是一頭霧水。

可唯獨對他們的換人沒有任何反應的,只有他們對面玻璃房裡的那一撮人。

陳堯抬起頭,朝著對面看了一眼。

他的臉上仍然平靜如水,但實際上這一刻他心裡是很沒有底的。

因為,龍吟戰隊那邊沒有憤怒,沒有意外,甚至他們其他的選手都沒有下意識的去看他們的隊長一眼。

這說明什麼?

說明獨裁戰隊的這個換人,對他們沒有任何的影響。

“好的,現在上半場的這一局比賽即將開始,”看到大螢幕上的換人資訊已經熄滅下去,仍然搞不懂獨裁戰隊用意的兩位解說,都只能就這麼硬著頭皮投入到比賽之中,“根據我們賽前拿到的資料,雙方戰隊在這一場比賽中是確定的無教練模式,也就是說,陳堯在他們身後也不能接入團隊頻道,更不能提供指揮!”

解說席拿到的資料沒有錯,他們在海藍球場和孟南柯、米雅,和對這場比賽的流程的時候,就已經確定了這些基本資訊,不允許場外指揮,不設定團隊傷害等等……

陳堯如果開口了,那就是犯規了——無論他有沒有報點。

第十五局的比賽開始,兩支戰隊分別出生在了警匪點。

開局對獨裁戰隊還算友好,風浪並不大,但獨裁戰隊的兩位替補選手,分別是一號位和二號位,這不禁就讓人很擔心了……

可孟正坤的忘歸,和楊林的木秀於林,一個上狙點一個在洱海潮聲的掩護下出發,看上去就和陳堯、謝輕名在場的時候沒有什麼不同,都非常的流暢。

當然,這只是暫時的。

畢竟這一局開局風浪也不大,不知道等一會兒風浪大起來了,船身搖晃劇烈的時候,他們會是什麼樣的表現。

砰!

第一聲槍響。

消失的運輸船雖然不是一個完全對稱的地圖,但兩邊在狙點架好槍的速度也應該差不多,可朝著zero的位置,刷出了第一槍的卻是孟正坤的忘歸。

大螢幕上給了他一個特寫,他的身體坐得筆直,整個線條還是比較緊繃的,看得出來稍微有一點緊張。

但是,他這一槍卻是要獨裁有獨裁,明知道對面是一位主神,他該幹的時候就上去幹了。

“獨裁戰隊其他人還在移動中,這一槍看上去好像是有點初生牛犢不怕虎,但從解說的視角來看,他這一趟的意義非常大。”楊禦晨看到這一條,甚至都不能確定是不是自己想多了。

可譚丹的看法和他一致,說明應該不是他想多:“他這一槍是可以確定自己沒有危險的,因為zero拿的是一把大狙,槍械的便攜數值比忘歸的要低上很多,他只要保證自己的開局的架槍動作沒有冗餘,這槍開出去絕對是沒有危險,反而還能將邵東流的行動,往回封一到兩秒鐘。”

如果zero的架槍流程也夠快的話,在忘歸的子彈到達的時候,正好就應該是他準備搶槍的時候。

“而且,他這一槍影響到zero的戰鬥節奏了!”

“我們可以看到zero的這一槍,整個架槍角度都是指向藍色四號箱的,按照他自己的節奏,這個地方應該是一槍對不笑的小乙的穿箱擊殺……但在聽到忘歸的這一聲槍響之後,他的鏡頭已經轉向了對狙位置……”

直播畫面上突然一下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