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若蕖甜滋滋地笑著將信看了一遍又一遍,這才依依不捨地將它摺好,小心翼翼地收入百寶盒裡。

“四妹妹,你瞧瞧這帕子怎樣?玲瓏她會喜歡麼?”秦二孃推門而入。

秦若蕖接過她遞到面前的錦帕仔仔細細地看了看,點頭道:“喜歡,玲瓏姐姐必定會喜歡。”

“還玲瓏姐姐呢,過沒幾日便要叫嫂嫂了。”秦二孃笑著點點她的額。

秦若蕖掩嘴直笑,眼角眉梢全是說不盡的歡喜。

秦二孃被她的喜悅感染,臉上也不由自主地染上了笑容,只是,當她不經意地望向窗外,入目之處盡是一片喜慶的裝扮,笑容不禁添了幾分苦澀。

若是一切都順順利利的,如今的她也早該出嫁了,親手縫製的嫁衣哪怕被壓到了箱底,但也壓不住滿腹的怨惱及不甘。

“二姐姐,陸修琰、陸修琰給我來信了。”感覺袖口被人輕輕拉了拉,她斂起思緒望去,見秦若蕖臉蛋紅撲撲,眼眸更是異常的晶亮,嗓音帶著害羞,又帶著一絲絲掩飾不住的甜蜜。

“他說我們很快便可以見面了……”秦若蕖說了些什麼她也聽不大清楚,只覺得心裡那股苦澀更濃了,五弟成婚在即,連四妹妹都有了意中人,而她呢,她的良人又在何處?

“芋頭姐姐,我要看新娘子,我要看新娘子!”被人群擠到中間的小不點揪著秦若蕖的腰帶踮著腳尖伸長脖子往外探,可大人們卻將他的視線擋得嚴嚴實實的,急得他汗都快要冒出來了。

秦若蕖艱難地轉過身來,抓著他肉肉的小手將他拉到身前:“能、能看到麼?”

“送入洞房!”禮賓響亮的唱喏聲在大堂裡迴盪,無色興奮地叫了起來,“看到了看到了,是新娘子!”

秦若蕖笑眯眯地望著那兩對新人的身影漸漸地消失在眼前,手裡緊緊牽著無色不讓他到處亂跑。

不遠處的廊下,奉陸修琰之命前來接秦若蕖與無色上京的護衛皺著眉望著那一高一低的身影,沉聲對身邊的長英道:“崔二哥,王爺與聖上可還在京裡等著呢,這日子拖了又拖,秦家父子都沒有讓秦四姑娘啟程的意思,你說他們打的什麼主意?”

長英撫著下頜想了想,斟酌著道:“或許他們是想留四姑娘參加完婚禮再說,畢竟是唯一的兄長成親,作妹妹的不在場未免說不過去。再過幾日吧,過幾日想必就可以了。”

“如今已比原定啟程日期晚了整整半月,王爺倒好說,只怕聖上那裡不好交差。”護衛一臉的憂色。

“家有喜事,延誤啟程也是人之常情,聖上想必也不會怪罪,只到時讓王爺稍解釋解釋便也罷了。”

“也只能如此了,只盼著秦家父子過幾日真的放人才好。”

“會的會的。”長英胡亂地安慰了幾句,其實自己心裡也是沒底。

又隔得數日,本放假娶親的秦澤苡甚至又回到嶽梁書院授課了,可卻仍未見秦府有放人的意思,一向沉穩的護衛再也忍不住了,衝著長英抱怨道:“崔二哥,如今婚也結了,秦少夫人也回過門了,秦公子更是已經回書院正常講課了,這秦老爺到底是什麼意思?難道秦公子沒有將王爺信中所言告知他?”

陸修琰的命令是讓他二人親自護送無色、秦若蕖及其家人上京,最重要的自然是無色與秦若蕖兩人,至於其他“家人”什麼的,全看秦氏父子的意思。

長英也有些沉不住氣了,他獨自一人留在嶽梁數月,早已歸心似箭,空相住持那裡已經打好了招呼,無色也已經哄好了,本以為很快便可以帶著小傢伙與秦若蕖上京,哪想到秦府那邊卻一拖再拖。

“待我去問問秦公子。”他扔下一句,急匆匆地往嶽梁書院方向走去。

正揹著手慢悠悠地踱著步的秦澤苡抬眸便見長英的身影朝自己走來,止步挑了挑眉。

看來有人耐性告罄了。不錯,比他預料中還要沉得住氣。

兩人彼此見了禮,長英開門見山便道:“秦公子,如今將近一個月,是不是也該啟程了?”

秦澤苡如夢初醒般‘噢’了一聲,下一刻卻又有幾分為難地道:“拙荊新進門,家中諸事尚未熟悉,全賴阿蕖幫襯著,家父昨日更是偶感不適……罷了罷了,王爺乃天家貴人,怎好讓他久等,我立即便回去讓人收拾行李,明日便親自陪著阿蕖上京。”

“公子留步。”長英忙叫住他離去的腳步,無奈地道,“既是府中有事,那便再等些日子。”

若是尋常人倒也罷了,管他誰病了,直接帶著人便走,可這家人卻不同,未來端王妃孃家人,怎麼也得顧忌幾分。

“如此,便勞煩崔護衛了。”秦澤苡笑眯眯地道。

呸,裝模作樣!

長英又哪會看不出他是故意如此,只恨得牙癢癢,想也知方才那番話也是多有水份,只到底不敢反駁,唯有憋著滿肚子不滿回了萬華寺。

卻說陸修琰翹首以待在等著心愛姑娘的到來,可日子一天天過去,依舊不見蹤跡,他便有些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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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出了什麼變故,以致於誤了行程?只是,長英與萬磊兩人均是能獨擋一面之人,尋常事根本難不倒他們。

“王爺,有嶽梁來的書信。”正不解間,忽聽下人來稟,他心中一凜,忙道,“速速拿來!”

接過密函拆開翻閱完畢,他皺著眉頭,手指一下又一下地輕敲長案——

原來是秦氏父子有意拖延。只是,這又是為何?他不是已經向秦澤苡表明了誠意麼?連那樣的字據都立下了,還不能讓他們相信,他誠心求娶的心意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