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姝莞爾一笑,摸了摸小閻碩頭上的總角,以示安慰。那邊站起身來的張蕊則又愛又氣地將自己的兒子拉了過去,口中責怪道:

“盡給阿母闖禍,你看,連你阿父都被你氣走了。”

“好了,阿蕊,不要責怪孩子了,不是他的錯。”

“那,女君,要不要派人去請將軍回帳?”

“他現在說不定還在氣頭上,請了也不會回來,還是等他先消消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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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張蕊嘆了一口氣,點點頭,小聲說道:

“將軍的脾氣。。。”

裴姝搖了搖頭,示意張蕊不要再提。閻行的脾氣她是知道的,常人的喜怒哀懼痴慢疑,他一點都沒少。甚至一些內心深處的禁區,就算是身為妻子的她,也不能去隨意觸及的。

“也許是夫君百戰艱難、憂心基業,又見不得婦人寵溺諸子,今夜才突然發怒,過一陣子就好了。”

裴姝緩緩說著話,她心中想到的,之前自己勸阻閻行東行或許也是一個誘導因素。

“那是不是要給孩兒們找位良師了?”

張蕊這一問,讓裴姝心中莫名一動,她看了出言詢問的張蕊一眼,慢慢地收回了目光。

或許,是時候為自己的孩兒找一位合適的師傅了。

···

閻行一路走出了裴姝的帳篷,等到怒火逐漸平息之後,他的腳步也就慢了下來。

只是看著已經進入宵禁的營地,一時不知道轉向何方,內心又不免生出一股寂寥。

閻行失笑地搖了搖頭,莫非稱孤道寡的自己,也不知不覺一步步走向孤家寡人的處境了麼。

站在原地想了一小會,閻行還是轉頭走向自己的大帳。

只是一行途中,竟聽到了一小段的琴聲。

“營中怎麼有琴瑟之聲?”

閻行板起了臉,冷然問道。

親衛見狀連忙近前說道:

“將軍,聽聲音的方向,應該是後營蔡大家帳中傳出來的。”

“哦。”

閻行輕輕點了點頭,沒有再問,又繼續邁動腳步。只是走出了幾丈之後,他又突然轉變方向,往低微的琴聲方向走去。

“雖是後營,但既然已經宵禁,還是要去看看。”

閻行自說自話,快步地走向了蔡琰的帳篷。

鄰近帳篷,閻行留下了親衛在外,獨自一人走向了帳門。

“是誰?”

一靠近帳門,閻行在黑夜的裡腳步聲立馬引起帳中侍女的警覺,她們低聲喝道,有一個膽大的侍女已經掀開了帳門,藉著帳外火把的光亮看向來人。

“是孤!”

閻行聲音很平靜,但侍女們見到是閻行親至還是嚇了一跳,連忙拜伏在地,行禮說道:

“拜見將軍!”

“都起來吧,大家還未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