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病是不好見人的呢?也就那麼幾種了,毀容了?堂弟不是那看中表相之人。不見人不會是因為外在,只會是內因,心理因素造成的,過不了自己這一關。

那就是……她猜:“有難言之隱了?”

柏顏大吃一驚:“你咋知道?”

趙芸一臉果然如此:“猜的。”

柏顏:“我知道你猜的,可你咋猜到的?”

趙芸看看她,完了輕飄飄一句:“以你的腦子,說了理解不了。”

把柏顏給打擊的,整人都蔫巴起來,哼哼嘰嘰:“就你聰明,聰明人了不起呀?就會賣關子!”

不過蔫巴也就一會兒功夫,她又精神起來,拉著趙芸交代:“芸姐你猜中就猜中了人,可不興往出說啊,不然我哥咋做人。”

趙芸看她一眼,笑了:“還用你說?”

柏顏被噎一下,又說:“最好也別讓他知道你猜到了。”人也沒面子不是,就裝什麼也不知道。

趙芸薅了一把她頭髮,打發她自己去玩兒:“行了,你操什麼心,我心裡有數呢。”

柏顏:“要記得啊。”她就離開了。

趙芸看著她走遠,笑了下,然後跑隔壁去找她二嬸兒。

湯國容出來了:“家裡坐呀,什麼話非得外面說。”

趙芸笑了笑,便道:“初三我就回基地上班了,那裡有醫生,藥品也充足……”

湯國容心裡就一咯噔,這孩子莫不是看出什麼來了?

就又聽她道:“到時候我託人送點藥回來,您看著給毛蛋兒用上,過段日子看看效果,要好呢,我再弄一些回來,要不好咱再想別的法子,總能想到辦法。”

湯國容聽了心裡便鬆口氣,她是沒發現,只是跟柏顏一樣,誤會了。

誤會好,誤會好。

她便道:“你知道了啊?這孩子咋就得了這個毛病呢,可把我給他爸給愁得,他還成天躲屋裡不肯出來見人了,你說說這像話嗎,就這麼點兒小病,又不是不能治了。”

趙芸就寬慰她:“毛蛋兒好歹也那麼大了,有關男人的尊嚴嗎,一時不能接受也是有的,等這病好了,肯定能恢復正常,您也別太擔心了,等我把藥弄回來,給他用上就是,到時候您也別提說是我弄的,只說是二叔想法子掏換就成,免得他覺得丟臉子。”

湯國容就拍拍她手:“這事兒讓你費心了啊,得虧小時候我沒白疼你。”

趙芸就笑笑:“他是我弟弟呢,小時候一塊兒長大的,我不上心誰上心。”別看她比他大一歲,可打小誰照顧誰還真不好說呢。

趙芸又陪著她說了會兒話,才回自家去。

湯國容轉臉把這事兒跟自家姑娘說了,完了還拍拍胸口:“可嚇得我,以為漏陷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