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那個所謂的血族親王,她更害怕那個總是皮笑肉不笑的管家。

管家神出鬼沒,比城堡裡躲在暗處的蝙蝠和烏鴉還要令人提心吊膽。

這也是勞拉十分堅定的想要離開城堡的原因之一。

勞拉在心裡不停的給自己打氣,想著親王肯定不會在大庭廣眾之下對她做什麼不好的事情:“我欠你什麼?我能欠你什麼?!你,你私自把我關在你的城堡,還說我欠你?!”

“我給你掃了多久的樓梯?餓了冷了都不能吭聲!你憑什麼這麼對我啊?!這也就算了吧,我就當運動一下強身健體了,可我說我想見見我弟弟,你也不允許!你為什麼可以這麼惡毒?!你現在來問我欠你什麼!!你才應該問問你自己,欠我什麼!”

勞拉兩番話說的聲淚俱下老可憐了。

一開始說的磕磕碰碰,稍微有點底氣不足。後面越說越溜,眼中也真的帶上了淚,彷彿經歷那一切不公的就是她自己。

謝風流要宣告一下。

餓了是不可能的。

城堡裡有人類吃的食物,洛維亞作為一個完美管家不可能會怠慢“客人”。

冷了也是不可能的。

這個天氣你穿短袖也沒有問題。

只要不大半夜的跑到山頂上挨凍。

不讓勞拉出去也沒有這回事兒。

從頭到尾,勞拉個小可憐都沒有跟任何人提過她想回去看弟弟的事情。

當然,提出謝風流也不會應允——她只會把喬德也抓到城堡裡來,接受改造。

老太太本來挺生氣挺憤怒的,聽勞拉說成這個樣子,心裡的惻隱之心又被狠狠地觸動了。

她渾濁的眼珠子猶豫的看了看風度翩翩的謝風流,又看了看哭的梨花帶雨的勞拉——

良久,她動了動唇。

“這位先生,勞拉欠你多少錢?”

兒媳婦不幹了,她張嘴要說什麼,被小夥子拽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