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的咧到耳朵根,只覺得滿耳朵都是金幣嘩啦啦的聲音。

“今兒個就華儀姑娘還有空兒,”老鴇先說,“我家華儀彈得琴呀那可是祁州一絕!還會作畫兒呢,唱幾個曲子也是沒問題。兩位爺您看要不要把人叫到這裡來看看……?”

祁州一絕?

到底是祁州花樓一絕,還是祁州一絕。

謝風流心裡嘀咕。

意藍不上當,這種人她見多了——最喜歡給你塞誇的天花亂墜但是沒一點兒卵用的東西。

那個華儀可能會琴,卻不可能是什麼什麼一絕,什麼什麼亂七八糟的。

一個花樓姑娘彈琴比正兒八經學過的還牛叉?

可別逗了。

真當祁州城是你家開的吶。

意藍,“不必了,叫兩個來陪酒的就可以。”

老鴇臉上的笑一下就僵了。

她重新打量起兩人來。

看看這舉手投足看看這玉佩看看這簪子手鐲……怎麼都不像是平常人家擁有的呀……怎麼出手就、就這麼小氣呢。

老鴇還想多說幾句,意藍不耐煩的把人往外趕:“少廢話!快去!”

“……好嘛好嘛,那麼兇幹嘛呀,一點兒也不懂得憐香惜玉。”

老鴇掃興的走了。

意藍把門關好,回頭狠狠啐了口。

“這年頭真是什麼奇葩都有!臉上褶子多到那麼厚的粉都遮不住了,還愛那裡一口一個香一口一個玉的呢!可把她厲害壞了。”

謝風流挑了下眉。

“我倒是看她不簡單。”

意藍不解,“怎麼個不簡單?不就是個普通的老鴇作態?”

謝風流一副你不懂的表情,高深莫測的說:“一般的老鴇眼睛可比她要毒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