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生辰禮物2)

寒冬的戌時天早已伸手不見五指,倀杉在怎麼受的了凍現在也是血肉之軀,躺在箱子裡睡覺忍不住縮一縮,雖然他本來也張不開手腳。

但是近一個時辰,倀杉都感覺有絲絲溫暖侵入,耳邊也沒了嘈雜,除了手腳不便,倒也十分舒服,不由自主的進入更深層的夢境。

睡的正香時,突然聽到“吱呀”一聲,自己的箱子被人開啟了,昏暗的燈光順時密滿箱子,動靜有些大,吵醒了倀杉,皺了皺眉,揉了揉有些睡的水腫的水靈眼睛,緩緩睜開,對上了一雙極其好看的淡青眸子,一位少年人士一手支著箱子,另一隻拿著油燈的手有些發抖,正滿臉吃驚的看著自己。

這少年大概十三、四歲的模樣,生的細皮嫩肉,剛剛才沐浴完,隨意穿著一身內衣,黑色頭髮帶著些許水珠,又長又直,垂落肩邊,那大大的眸子呈淡青色,長長的睫毛隨眼睛一上一下,臉上有些未消散的嬰兒肥,活似陶瓷娃娃,十分可愛,讓人忍不住想捏一捏。

倀杉有些看入迷了,心道:

“這底子,長大了定不得了,怕是女孩子眼中完美的夢中情人。”

“啪”的一聲,還沒等倀杉看夠,這少年便迅速而乾脆的把箱子又合上了,這一合把倀杉嚇的不輕,瞬間清醒,透過鎖孔看過去,發現自己被送到一個十分溫暖的房間,房間乾淨整潔,沒有多餘的雜物,與洱鄂亂七八糟的將軍營截然不同。

那少年在房間渡來渡去,走的房間地板吱呀做響,偶爾停步看看自己的箱子,表情複雜。

他大概是不知道倀杉能在鎖孔看到外面,也沒注意自己的形象。浴衣隨意搭在身上,漏出一小截纖細的小腿與小胸膛,隱約能看到青紫色的傷痕。

“是練武練的麼,怎麼這麼多傷。”

倀杉皺眉道。

心疼之餘反應過來,根據洱鄂的描繪,這一定就是他口中那位不愛說話的弟弟,烏氏·洱一。

“洱鄂那混蛋真是夠厚臉皮的,怕這小孩把我給退回去竟然直接搬到屋子裡來了,真是想回去都回不去。”

沉默了一段時間,倀杉腿有些麻,不管不顧的自行頂開箱子,想要出來透氣,卻被洱一一把攔下:

“你不準出來!”聲音十分稚嫩,卻故意壓的很低,故作成熟狀真是可愛的忍不住想讓人抱抱他。

“我腿麻了。”倀杉回覆,完全不聽洱一的話,繼續手上的動作。

洱一臉上的表情更黑了,大步走到倀杉跟前,一把又把他推回箱子中去了,道:“回去!”語氣堅定。

倀杉腿麻的站不穩,被這一推直直撞到後腦勺,有些疼的揉揉,心想這孩子脾氣怎麼這麼差,白送的僕人都不要。

無奈的揉揉太陽穴,他也沒得罪過自己,不能像對待洱鄂一樣的欺負他,只能忍著,道:

“好好好我回去,我好好待著,不出來總行了吧。”

倀杉雙手向後支著箱子,翹起了二郎腿,用了個十分不禮貌的動作對待自己的新主子。

洱一像是受了侮辱一般抿住了嘴,沒有對他進行教育性批評,哼了一聲,自行上床準備睡了。

“你就準備讓我在箱子裡睡一夜啊?”倀杉還是很想去暖和的床上睡的,畢竟夜深更冷,箱子也硬。

“禮物就該做好禮物該有的樣子,呆在箱子裡。”洱鄂向來敵視洱一,洱一也不喜歡他,包括他送的東西。

倀杉忍不住微微笑了一下,心想:

“這孩子,說話真有意思。”

“話說回來,今日是他的生辰,可他整個生辰宴上都沒出現過,跟個沒事人一樣,那群過來祝壽的也不知在給誰過壽,真是可笑至極。”

白天睡夠了的倀杉晚上根本睡不著,精神抖擻的不行,感覺肚子空的厲害,看一眼正在睡覺的主子,躡手躡腳出了箱子,想尋找些吃食,悄悄開啟屋門便出去尋廚房了,。

倀杉對廚房有莫名的第六感,總能又快有準的找到,開了廚房,果然有許多生辰宴剩下的美味佳餚,有些甚至還沒動彈過,十分浪費。

就像是在自己家似的,開了一瓶金盤露,仰頭入肚,道:

“果然是好酒!”轉身又拿起一塊豆糕入肚。

大概半個時辰,整個廚房的飯菜都被倀杉處理的差不多了,也因為喝多了金盤露,走路都有些暈暈乎乎的,拿著酒瓶躡手躡腳的從屋頂進入洱一房間,他也不知道為什麼不從正門進,大概是想給空氣展示一下自己的輕功吧。

樑上的視野很廣,可以清清楚楚看清整個房間的佈局,模糊之間,發覺洱一併不在床上躺著,看了看那溫暖舒適的大床,又看了看自己那寒冷狹窄的箱子,心裡不免起了落差,也不管洱一去了哪裡,一個輕躍,直接趴到了他床上,昏昏睡去。

洱一本就不易睡著,再加上有個不認識的人與自己同處一屋,一晚上都淺淺輕眠,聽到細微的開門聲,起床一看發覺箱子裡的人不見了,便坐了起來在門口候著。突然聽到自己內室“咚”的一聲,像是有什麼東西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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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內屋檢視,便發現喝多酒亂七八糟趴在自己床上睡著的倀杉。一時火冒三丈,並不是因為他偷吃,而是因為他動了自己的東西,他不安排僕人在身邊,就是因為不喜歡別人動他的東西,或是一直被人看管著,可他卻隨意睡自己的床,這人,實在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