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逸朝她大步走去,發現見了她這麼多次,他還不知道她的名字。

她淡淡道:“找家民宿住下。”

“你父親的身體怎麼樣?”

“啊?那並非是我的父親,不過是我之前寄宿那家民宿的房主。”

“姑娘是外地人嗎?來到邊城需要寄宿?”

“嗯,我家在王城。過幾天,我就要回家了。”

“這邊城舒適的客棧比比皆是,姑娘為何一大晚上要找民宿?”

“此事說來話長,我的身份文書出了些問題,所以住不了客棧。”

“哦?”李逸想了想道,“李某家中的房間都多得很,若姑娘不嫌棄,可否願到李某家中借住?”

“不了,我與公子不過萍水相逢,這樣太麻煩公子了?”

“不麻煩不麻煩。”李逸連忙道,“大晚上的,你這個姑娘家遊蕩在街上還是很不讓人放心的,李某既然作為一個保家衛國的大將軍,就有義務對魏國的黎明百姓安危負責,況且,和姑娘見過這麼多回,李某還是覺得和姑娘有些緣分的,幫助姑娘對李某來說不過是舉手之勞。姑娘就不要推卻了。”

看著李逸一臉誠懇的樣子,諸葛瑩想了想道,“好吧,那就,有勞公子了。”

李逸微微一笑,伸手對她作了手勢:“請。”

月朗星稀,寒風凜冽,兩人沿著街道緩緩的走著,未幾,一輛豪華的馬車從遠處徐徐而來,在兩人面前停了下來,原來是接李逸回府的。

“姑娘請。”

諸葛瑩登上馬車,掀開車簾便撲面而來一股帶著香氣的暖風,馬車裡鋪了潔白的羊絨地毯,中央放了個暖爐,座位上鋪了厚厚的軟墊,看上去就很暖和,軟墊的邊緣綴了七彩的流蘇,而車窗邊上,掛著幾枚精緻的香囊,讓馬車裡彌漫著一股馨香。

馬車裡,諸葛瑩一直沒有說話,氣氛有些尷尬,李逸笑道:“李某,到現在還不知姑娘的名字呢。”

“你要聽真的還是假的?”

“自然是真的。”

“諸葛瑩。”

李逸微微一愣,“不知為何,感覺這個名字,甚是耳熟。”想了想忽然驚道,“這不是,前不久薨逝的王後的名字嗎?”

諸葛瑩臉色平靜:“若是,我告訴你,我就是那位‘薨逝’的王後呢?”

李逸頓時感覺到背脊躥上一股涼意,咧著嘴笑道。“姑娘,大晚上的,開這種玩笑不好吧。”

諸葛瑩面沉若水,一點都不像開玩笑的樣子,“我沒有死,死的那個王後是假的。”說這句話的時候,她的唇角忍不住顫了顫,“此前,我一直被軟禁在吳國,最近這幾天才逃出來,直到現在,昭君仍然沒有停止對我的追殺。”

這件事太過匪夷所思,李逸一時還難以置信。仍笑著望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