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句說的還算平靜,第二句話說出來帶著疑惑的肯定。第三句話說出來就有些歇斯底裡,他明白了冰認不出他的原因,如果變成這樣的廢人,還不如死了。

“你長時間不活動,身上的肌肉萎縮了,只要慢慢恢複日常活動,身體很快會長好的。”

齊恆怕他想不開,趕緊過來和他解釋一下,他們長時間不活動,肌肉萎縮很正常。

“會好麼?”

“會好的。”

“多長時間能好?”

“最少也要三十天吧。”

這是齊恆估計的,他不太清楚具體恢複的時間,他記得爺爺當年骨折的時候,在醫院打石膏固定了三個月,那條腿的肌肉就萎縮了,走路都用不上力氣。後來日常生活中慢慢鍛煉恢複的,那時候沒有留意具體恢複的時間,大概是一個月吧。

“這麼長時間?”

獸人的眼神有些洩氣,但很快就變成了冷厲:

“我不能死,我也不會認輸,我要回去殺了那條黑蛇。”

“晴,我走了以後,部落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不是空做族長的麼?那條黑蛇是怎麼來的?什麼時候出現的?”

“當年你打死了沖,我們部落就又沒有族長了,雖然你斷了一條腿,但族人們看到了你的獸型,都屬意你繼續做我們的族長。族巫得罪了你,他把你的幼崽送給了天神,沖被你打死的時候,他就逃走了,那以後再也沒有見過他,他帳篷裡的東西一樣都沒來得及收拾就逃走了。可是當天傍晚你就不辭而別了,我們幾個鷹獸人裡面有一個獸人略懂些草藥,便做了族巫。空和大家說,白虎是我們部落的振興者,每百年出現的白虎是部落的守護神,我們應該保留你族長的位置。”

說了這麼長一段話,晴深吸了幾口氣。

“空暫代族長的位置,他說我們鷹族找人比較方便,可以在空中搜尋你,他們都同意了,後來我們在懸崖頂端找到了你和豔明去過的痕跡,只有上去的痕跡,沒有下來的痕跡。”

說到這裡,晴又沉默了一會。

“我們以為你和豔明因為幼崽的事自殺了,懸崖下面的山谷裡都是深深的溝壑,我們在空中找了幾圈什麼都沒有。空就讓我們回去了。他囑咐我們不要說出這件事,從那以後,他就一直做代理族長。因為族巫是我們鷹獸人的人,所以,以後的那麼多年,漸漸地大家都接受這樣一個狀態了。”

“空很有頭腦,白虎部落逐漸壯大,族人的生活也越來越好,這期間,他空利用職務之便,為我們鷹獸人謀得了不少福利,我們鷹獸人也得以不斷發展壯大,數量也多起來了。”

“直到有一天,我發現了那個白頭發的小獸人,那小獸人的毛發的顏色和眼睛讓我産生了懷疑,空說,這小獸人是他撿來的,是雪狼一族的幼崽,可那一雙眼睛,太像豔明瞭,我們表面上接受了空的說法,心裡卻是懷疑的。”

“小獸人沒名字,我們就按照他的發色叫他小白,小白應該是從小沒有受到良好的照顧,身體不好,連化型都做不到。他的獸型也就無從求證。再說你已經走了十幾年了,大家想要找你的心都淡了。”

“是誰把孩子帶大的,是空麼?”

“是優帶大的。”

“那條黑蛇到底是從哪裡來的?他是什麼時候來的?”

“具體從哪裡來的我不清楚,什麼時候來的我也不知道。”

“後來我聽優說的,那天族巫讓空把你的幼崽扔到附近最高的雪山上去,附近最高的雪山就是龍山上的雪山了,空和優帶著你的幼崽,飛到龍山最高峰的雪山山崖頂部的時候,看見了那條凍僵的黑蛇,當時他還展開著翅膀,那是惡魔的樣子。”

“空看見了覺得稀奇,就拖走放在下面的一個山洞裡,讓優把幼崽扔在懸崖上,優把幼崽剛放下來,幼崽就開始哭。雪山上太冷了,幼崽縮成一小團,優當時就不忍心了,就把幼崽從籃子裡抱出來了。”

“空當時沒有贊同也沒有反對,只是說這個幼崽不能帶回白虎部落了,讓優就放在山洞裡養著。當時沖和族巫還在,你還在部落外圍生活,優回去取了一些生活必需品還有奶果子,就住在山洞裡照顧幼崽。”

“優這一住就住了好幾年,空每隔一段時間都會給他送東西,優根本就不知道沖早就死了,他也不知道你們曾經去山頂找過小白。”

“直到有一年,那年旱季特別長,雪山上的雪化了不少,那條黑蛇竟然自己醒過來了。空和優自然不是黑蛇的對手,被逼著帶他下了雪山,黑蛇化成人形裝成鷹獸人潛伏在白虎部落好幾年。”

“這幾年的時間裡,他竟然說動不少虎族的獸人和他一起做天坤大陸的主人。他和我們說,只要我們順從他,就可以要什麼有什麼,雌性和亞獸要多少有多少,從今以後都不會再缺少食物。”

“我不相信他,我們很多族人都不相信他,那個卑鄙的黑蛇,把我們的雌性和亞獸關起來威脅我們,讓我們吃那種草,我們知道不對勁,但也不能不聽他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