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來長頭發要緊,二來他可以坐到那個討厭鬼面前,燻死他!

“誒?怎麼看怎麼越像戲文裡抱著個破碗到處漏財的小衰神啊?”路小蟬摸了摸自己的腦袋,“管他呢!”

他一路跑到了嘴巴裡一直掛著的討厭鬼的房間裡。

對方背過身來正把什麼東西收進一個細長的錦盒裡,聽見他進來,快速就把錦盒關上了。

小少年盤腿一坐,抬了抬下巴:“藏什麼寶貝呢?”

“沒什麼。”身著素色長衫的男子坐了下來,他的手腕很漂亮,腕骨的弧度優雅但卻隱隱透著力量,修長的手指從容地開啟了書簡。

小少年故意把自己的腦袋湊過去,就想看看對方聞著這麼刺鼻的膏藥味,哪怕不流眼淚,至少打個噴嚏吧?

誰知道他伸出了手,輕輕摸了摸小少年光溜溜的頭了一聲:“會長出來的。”

小少年繼續保持伸著腦袋的姿勢,他就不信燻不著他。

但那男子真的一點反應都沒有,自己卻被燻的眼睛都紅了,而且貼著膏藥的地方熱辣辣的疼。

這種殺敵沒殺了,還自損八千的方式,小少年決定不用了。

過了幾天,小少年敷藥的地方真的開始長頭發了。

起初只是稀稀疏疏一小片的小絨毛,柔柔軟軟的,但是小少年卻很歡喜,每天自己還要摸幾遍,清冷找不到半點樂子的生活好像有了那麼一點盼頭。

可是某天晚上被尿憋醒的時候,小少年完全歡喜不起來了。

他是側著朝裡睡的,還沒翻身呢,他就發覺自己的身後側躺著一個人。

因為對方的胸膛很溫暖,怕冷的小少年後背一個勁兒地往對方懷裡鑽,對方竟然順勢就把他給摟住了,手指輕輕地摸著他腦袋頂上剛長出來的小絨毛!

一會用指尖撥弄,一會兒用指節輕輕蹭著,一遍又一遍,沒完沒了!

豈有此理!

小少年立刻用手肘向後面一頂,誰知道對方摟著他直接一個翻身,把他給壓下去了。

對上那雙眼睛,小少年怔住了,他是知道那人的眼睛生得好看的。

眼窩深,輪廓優雅又帶著溫和,眼尾一點點上揚,帶起了一抹銳利。

可小少年卻在這雙眼睛裡看到了經久不息的長生燭火,顧自燃燒著,像是在漫長麻木的時光裡期待著什麼。

“你怎麼不睡了?”

還是淡淡的語氣,聽不出情緒,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說話時溫熱的氣息來到了小少年的唇縫,在他的上唇不動聲色地掠過。

“你……你做什麼一直摸我那裡!”

把我好不容易長出來的頭發摸禿了怎麼辦!

他瞪著圓圓的眼睛,為了讓自己顯得不輸氣勢。但對方的目光始終淡淡的,他瞪著瞪著眼睛累了,眨了一下。

“因為你的頭發很軟。”

小少年忽然意識到了什麼:“等等!你什麼時候開始摸我頭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