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突發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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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同在電話裡沉默了好一會,言紹清的心七上八下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忙道:“你丫的倒是說話呀。”
聶同這才道:“小白可能出了點狀況。”言紹清隔著電話,也聽得出聶同話裡的緊張,言紹清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一個小時之前他們才透過電話,能出什麼狀況。
言紹清急切道:“她怎麼了?什麼狀況?”
聶同:“你不要急,紹清,她被綁架了。”
言紹清一時沒有緩過神來,太陽穴卻是突突跳了幾下,“誰會綁架她?陳曼幹的嗎?”
聶同沒有找到合適的詞語撫慰狂躁的言紹清,“不知道,現在已經報警了。綁匪指名,要你去交贖金,一千二百萬。”
言紹清想也不想就道:“我現在就回去。”
“紹,”聶同剛說了一個字,言紹清就掛了電話,聶同握著手機,嘆了一口氣。
言紹清換上外套,將護照和錢包隨手塞進了大衣的口袋裡,恰好,電梯停在這個樓層,他一步就跨過電梯,掏出手機,打給吳寶兒。
想了許久,還是沒有人接聽,電梯已經到了停車場,他剛要結束通話電話,電話卻接通了,“言大哥。”
他邊走邊打電話,“我回國一趟,明天讓你媽媽陪你去醫院。”淬不及防,竟從停車場的暗黑處沖出來一輛摩托車,摩托車的速度太快了,直直地沖著言紹清而來,他還來不及躲閃,那個帶頭盔的司機,忽然伸臂,明晃晃地尖刀刺進了他的心口,沒有任何防備,劇痛突襲,他想要捂住心口,卻覺有氣無力。
言紹清直挺挺地倒在地上,他的頭重重磕在了地上,卻感覺不到疼。言紹清的眼前一片迷濛。摩托車的速度猶如閃電般淩厲,從言紹清的身上碾壓過去,言紹清用力地想要睜開眼睛,卻覺得眼皮很沉重,怎麼也睜不開。他的眼前已經變成了一片昏暗。
“喂,言大哥,言大哥。”吳寶兒在手機裡焦灼地叫了幾聲,“你怎麼不說話?媽咪,我們快點回家吧。”
陰暗的停車場,言紹清孤零零地躺在血泊裡,吳寶兒身子一軟,手裡的購物袋散落了一地,她差點倒下去,張葉子忙扶著她,“寶兒,止血。”
張葉子身為醫生的職業本能,她此刻只想到了要救人,等救護車。
“哦。”六神無主的寶兒機械地按照媽媽的指示做止血。
救護車呼嘯著進了停車場,吳寶兒跟在醫護人員身後,醫生和護士急匆匆地推著言紹清去了手術室,將急著要跟進去的寶兒攔在了門外。
張葉子辦好了住院手續,見吳寶兒倚著牆,坐在地上,纖瘦的身子緊抱成了一團,她像只受了傷的小貓咪,痛苦無助。
張葉子蹲在女兒的身邊,將她攬在懷裡,吳寶兒依偎在媽媽懷裡,泣不成聲,“顧,顧,伯父,怎麼能?”
張葉子也不是很確定這件事是不是顧遠幹的,他一直對言紹清有氣,對小白下手,確實齷齪了點,顧遠倒是不會傷害小姑娘。只是對言紹清,她真的不敢保證。
“叮鈴鈴。”張葉子衣服口袋裡的手機急促地響了起來,她掏出手機,看看號碼,忙松開女兒,站起身,刻意走遠了幾步,接聽電話。於暖焦急的聲音在電話那邊響起,“葉子,你有沒有和言紹清在一起?”
“言紹清,他出事了。”張葉子刻意壓低了聲音,生怕女兒聽到,刺激到女兒,“不是阿遠幹的嗎?”
於暖語帶不快,“你認識我丈夫比我都長,他是那種人嗎?”
張葉子剛才是被寶兒那副難過的樣子沖昏了頭,也是,顧遠向來言出必行,他答應放過言紹清,自然不會再追究。
“言紹清胸口被紮了一刀,不知道情況如何?還有寶兒懷孕了,我都快擔心死了。我覺得言紹清,”張寶兒實在不忍心把餘下的話說出口。
於暖聞言,頓了一下,“沒事了,我只是想問問他和寶兒怎麼樣了?”
說完,於暖就結束通話了電話,張葉子雖然覺得奇怪,於暖明明是慌著找言紹清的,怎就沒事了?但是,此時,她沒有空閑深究。回到女兒身邊,抱住女兒的肩膀,“寶兒,為了孩子,你不要太擔心。”
吳寶兒深吸了一口氣,止住了眼淚,讓媽媽攙扶她站了起來,她伸手抹去臉上的淚水,揉揉鼻子,含著眼淚,看著媽媽,“我要堅強,言大哥很需要我。”
張葉子心頭一顫,她的女兒幾個月前還為針紮一下指頭,哭鼻子,這一刻卻是這麼勇敢,言紹清對她竟重要到了這種地步,寶兒這朵長在溫室裡的小花,遇見言紹清真不知道是幸運還是不幸。
吳寶兒坐在了等候區的椅子上,拉著媽媽的手,仰著頭,焦急地看著手術室的ed燈。
張葉子沒有在多說什麼,只是靜靜地陪著女兒。
於暖掛了電話,看向了李紹東,“言紹清出事了,不知道能不能?”於暖看著同樣因為擔心俊臉擰結變形的蘇恆,說完了餘下的話,“不知道能不能活?先不要告訴小白了,我已經派人去查是誰幹的?”
李紹東看看剛注射了鎮定劑的小白,她正酣然入夢,他的目光掃過她臉上殘留的青腫,她的人生噩夢太多了,他該怎麼辦,怎麼能讓小白忘記今天的痛楚和羞辱。
蘇恆溫柔而又低沉的聲音帶著異常的堅定,“我會照顧她一輩子的,李大哥,你先不要擔心,我覺得我們現在得找出兇手。”斯文的蘇恆咬牙切齒道:“這兇手都該被千刀萬剮的。”
於暖看著躺在病床上,了無生氣的小白,她已經被抽去了精氣神,像是一隻破爛的布娃娃躺在那裡,那張和女兒一樣相似的臉讓於暖也恨不得吃了兇手。真是個混蛋,怎麼能這麼傷害一個女孩子。於暖同時也很內疚,幹嘛要冷落她,不就是弄錯了,沒有血緣關系嗎?她怎就和一個無辜的小姑娘計較,覺得小白欺騙了他們的感情。其實,她和顧遠的能力照顧她沒問題的。於暖已經安排了人去查幕後兇手了,顧遠的脾性也不會輕饒了幕後指使者的。
可眼下,她最擔心的是小白遭遇這樣的事情,能不能不依靠言紹清挺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