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未風主動請纓要保護女神,自然也不能離他們太遠,便住在了祁紫嵐對面的西廂裡,來回走動倒是方便。

是夜,華燈初歇,星河燦爛。幽涼的夜風吹動滿天黑雲,也撩動著人們的思緒。

鳳炎和薇薇回到房間剛要休息,卻聽到外面傳來一陣細微的腳步聲。彷彿有一兩只貓兒腳步聲稍重,在夜色裡露了痕跡。

鳳炎眉頭一蹙,朝裡床的薇薇看去,卻見她眉峰皺著,朝自己使了個眼色。

鳳炎當即明白了外面有人在監視。她“呼”地一聲吹熄燈燭,與薇薇並肩躺下,假裝睡眠。

外頭的人似乎看到裡屋燈光熄滅,登時大膽了不少,抬足便奔近了幾步,來到房門旁邊的牆角蹲下。

這些舉動鳳炎二人何其銳利,早已聽在耳中,心頭只是冷笑不已。

那些前來監視的人在牆角偷聽半晌,見屋中一點聲音也沒有,以為二人已經睡下,便放緩了腳步,從牆角翻上牆沿,到院外監視去了。

鳳炎朝薇薇點點頭,二人動作輕捷從床上起身,悄無聲息地推開了房門,果然藉著月光,敵明我暗,將在院牆外監視的幾個人的位置全數摸清了。

薇薇和鳳炎默契非常,如同兩條竄入夜色的狐貍,身影飄忽鬼魅,三五下就來到了牆外,很快將那幾個在外監視的賊子點住了穴道。那些人根本連怎麼回事也不知道,只感到一陣冷風吹過,穴位上一陣刺痛,隨即就全身無法動彈了。

見那些被淚昊派來監視的人一個個如同木雕一般呆住,失去了知覺,鳳炎和薇薇方才從黑暗中施施然走出來,走到淩未風的房門跟前,伸手輕輕敲了敲他的門。

淩未風何其警醒,立刻知道是鳳炎找自己有事,很快來到院子裡,見祁紫嵐房間的燈光亮著,便徑直走了進去。

果然,一進屋子,祁紫嵐,鳳炎,薇薇,三個人已經圍坐在一起,桌上一盞幽暗的燈,彷彿是怕燈火太過明亮引來四周巡邏計程車兵,他們已將燭花剪去,留下些微的亮光。

淩未風眉毛一動:“女神,大半夜的你們開會啊?”

鳳炎朝他白了一眼,指指對面的木凳,小聲道:“先坐下,嚷嚷什麼。薇薇有話要跟我們說。”

淩未風不敢胡鬧,連忙坐下去,一張臉卻滿是好奇地盯著身旁的薇薇,從今天宮宴上的情況看來,他也大致猜到了淚昊的野心和做法,但薇薇今晚格外嚴肅,顯然要說的事情並不止他們猜到的部分。要不然,他剛才進來之前,也不會看到圍著院牆有那麼多黑衣人被點中了穴道杵在哪裡了。那些人看樣子本事不低,應該是淚昊專門派來監視的吧。

祁紫嵐眉目淡然,心中所想自然不可能比淩未風要少。一雙手攬著鳳炎,琉璃一般的眸子望著她,滿是溫柔平靜。心頭不知道為什麼,對這次的泗國之行,有一種不好的感覺。

鳳炎感覺到身旁他柔和的目光,不由得回過頭去,嫣然一笑。

那一笑,彷彿在幽暗的燈光裡開出一朵絢爛的花來,迷惑了眾人的眼睛。

當大家都快要忘記了此行的目的之時,薇薇說話了。

一句話,就將鳳炎和祁紫嵐震驚了。

她說:“小寒被我哥哥關在大牢了。”

“什麼?!”

“誰?”

淩未風一路上早就聽鳳炎提起過小寒等人了,此刻這樣一問,只不過是驚訝罷了。

而鳳炎和祁紫嵐那句“什麼”,便不僅僅是驚訝,還有更多的是擔憂了。

特別是鳳炎,她更加知道小寒有什麼意義……

身懷離別劍,又有異術妖瞳,可以測算短時間的未來,要是被人抓住,絕對討不了好去……

可他明明跟彌殤和離央在一起,怎麼可能會被抓進大牢?

“薇薇,到底是怎麼回事,小寒怎麼會可能會被抓起來?”

鳳眸忽閃,滿是焦急,握住薇薇的手,鳳炎急急地問道。

“具體的情況我也不知道……”薇薇蹙眉,臉色因為長期的幽禁顯得有些蒼白,燭光在她臉上打出一片陰影,那種陰霾的感覺,此刻也籠罩在眾人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