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秀才倒是沒多想,正想答應,王縣令卻攔了,笑道:“城主剛回,只怕還需休整幾日的,馬先生若是想要拜見,不訪下個貼子,我再為你引見如何?!”

馬傳鳴見王縣令將此事攬了下來,忙不迭的道:“如此有禮有節更好,倒是在下急躁了,未曾準備一二,就貿然前來,實在是失禮。”

說罷便開始整理帽冠,一副士大夫的樣子,卻因為焦急,反而越整越亂。

馮秀才只是一個秀才爺,此時見到馬傳鳴如此像個士大夫,倒也是好奇,可見他如此,倒有些尷尬起來,覺得哪裡怪怪的,倒也慢慢的回過味來了。

王縣令找了個藉口,擋了馬傳鳴,便與馮秀才往草廬去了。

馬傳鳴激動不已,扶著兒子的手,道:“快,回家備禮,下貼子,還有,還有,置幾身像樣的新衣裳,面見城主可不能馬虎。”

三個兒子也陡然緊張起來,急急忙忙的跟著他回家了。

馮秀才一頭霧水,頻頻回頭看了他們好幾眼。

王縣令看他茫然,道:“現在知道為何馬家沒將這門親戚介紹與你認識了吧?!若是真親厚,以你們兩家的關係,哪會讓你避而不見?!”

馮秀才道:“可是有什麼不能說的?!”

“上次我聽聞這一家人,將馬娘子給氣暈了,”王縣令道:“初始時,他們來晉陽,公主什麼都安排的好好的,過年的時候,馬家卻只准備了普通的節禮,比與你家的還要簡薄。”

馮秀才若有所思,以林家人的性子,若是真親厚,只怕有好的,都恨不得與人分享,他們家人不是吝嗇的性子。

只怕這馬家人,是個拎不清的。

“原來如此,看來以後若再碰見,搪塞一回也罷了,”馮秀才道。

“事事洞明皆學問,人情練達既文章,秀才公啊,你啊,就是缺了些這方面的洞悉人心。”王縣令笑道。

“比起大人,我的確在這方面差的遠了,”馮秀才道:“罷了,我只用心做事,少社交也是好的。”

“怕只怕,以後這樣的人與事,會撲面而來,躲也躲不掉的,”王縣令道。

馮秀才一怔,道:“這可是有什麼說法?!”

“如今城主已有半壁江山,南廷幾個月內必定,此番城主回來,再加上北帝來歸,只怕正是告天登基,安定臣民之時,”王縣令道:“水漲船高,秀才公就不止是秀才公了……”

馮秀才愣在當場,汗直下,道:“那我,我……”

一想到以後無數的人都要撲上來與他走人情,他頭都要炸了。

王縣令笑道:“以後見到這類人,可是能躲就躲。我也知秀才公的性子,以後我幫你能攔一些是一些。”

“那就是再好不過的了,”馮秀才笑道。

“此番城主必定是要稱帝的了,不然全晉陽的城民都不答應,晉陽人需要一個君主,天下也需要一個真正的君王,發詔號令,君臨天下。”王縣令笑道:“城主回來,看看百姓們的笑臉,城主在,令人心安啊。”

馮秀才有點緊張,他心中有一個秘密,可是卻不能說。

他是沒資格做太上皇的,可是名義上,天下人眼中,他就是馮璋的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