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讓季羨這樣一尊人王昏迷不醒的手段自然不簡單,中土與四海八荒隔絕,稷下學宮也是有心無力,而且這一手段也讓稷下學宮的現任宮主聯想到了什麼,所以才會立刻將資訊傳往天外天。

浩然天,儒門真正的根基,一條浩然長河貫穿天地,學海無涯,書山有路,在那書山之上,一老者,一中年兩道人影正在對弈。

老者鬚髮潔白,老態龍鍾,將一切都打理的一絲不苟,其雙眸深邃,有一種洞察世事的智慧,中年氣度雍容,戴玉冠,如雪的法袍上沾染了幾處墨痕,彰顯著一絲不羈,是一個極富魅力的人。

“一個多紀元過去,這局棋終於要有一個結果了。”

某一刻,落下棋子,中年男子笑了。

若無眠在這裡就會發現這個中年男子與他當年得到《大夢真經》之時所見的南華子近乎一模一樣,只不過氣息有些許不同。

聽到這話,那面容肅穆的老者也笑了。

“看來另外一個你終究是沉不住氣了,還是咬了你當年留下的誘餌,不過這也正常,他終究走錯了路,走向了極端,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

言語著,老者跟著落下了一子,其面容竟然和儒門文廟中立的聖人像有七分相似。

“還能怎麼辦,不過是了斷因果而已。”

說起這話,想起曾經的過往,南華子有幾分唏噓,他與噩夢飛蛾之間很難說誰對誰錯,只不過是一個人產生了兩種想法,最終分裂了而已。

聽到這話,老者抬起頭看了一眼南華子,發出了一聲輕嘆。

“你的才情在當年我們那一代是拔尖的,是天生的夢道之子,只要按部就班的走下去,天地自然會助你成就夢道天仙,若非因為我你也不會蹉跎這些年。”

看著眼前的好友,老者心中滿是歉意。

當年儒門不被大贏帝朝所容,慘遭鎮壓,若非南華子出手相助,儒門根本不可能跳出中土牢籠,入主蠻荒,他更不可能因此把握住自己的成道之機,但南華子也因此遭劫,被贏帝重傷,以致最後神魂兩分,永沉夢境。

聞言,南華子笑了笑。

“伯文,你我識於微末,相交多年,說這話就顯得生分了,我確實幫了你,但易地相處,我敢肯定你也一定會幫助我,而且若是沒有你,當年我就該沉寂了,那會有現在的逍遙了?”

“至於說天仙道果,沒了夢道我還有畫道,此去了結因果,圓滿心境,天仙於我近在遲尺。”

心中有一股豪氣湧起,沉寂了這麼多年,南華子的積累早已足夠,對他而言,成就天仙最大的阻礙就是噩夢飛蛾,這一因果一日不瞭解,其心境不得圓滿,始終無法成就天仙大道。

看著這樣的南華子,老者並沒有覺得他狂妄自大,反而認同的點了點頭,他有這個才情。

至於說伯文則是他的名字,全名王伯文,只不過自其開闢儒門,成就天仙之後已經很久沒有人叫他這個名字了。

“鯤久遊於海,時機已至,當化金鵬翱於天。”

輕聲呢喃著,儒門聖人在棋盤上再落一子,原本的死局頓時多了一抹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