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那山洞我們知道。”

曹衛國走了過來,“小時候常和村裡娃以及老舅家的去那玩,那個洞離後張村也近,我們晚上也不是沒去過,沒什麼特別的。”

曹野一愣,真解釋不清了。

他看向曹閒,但曹閒卻在冷冷地望著他。

曹野打了個激靈。

昨晚回到家後,曹閒對這些事隻字不提,這事委屈到曹野也好、誤會到曹野也好,都是別人的看法,現在見曹野苦惱,曹閒只說了句:“多動點腦子。”

“哥,為啥啊?”

“當你說了一個無法給他們解釋清楚,自己又處於他們認知的糊塗狀態時的怪事時,你就是個二傻子。”

曹野沒明白,曹鶴明白了一些。

長大後會發現,有些事說不明白的。

“我心裡不痛快……”

“告訴他們,他們相信你,你心裡就痛快了?你昨天都受傷了,萬一虎豹熊去探險,也受傷呢?”

許多事都該爛在心裡的。

曹野似乎明白了一些,他低著頭,冷靜下來後自言自語:“我好像真的做錯了……”

曹閒這才又掐了掐他臉蛋:“心裡不痛快的話,去給奶奶說吧。這才是你該訴說的人。”

大年初二,中午吃完飯後,曹野找到了傻呵呵的奶奶,沒想到奶奶聽的津津有味。

“你爺爺吃的好嗎?”

“穿的好嗎?”

“去年的寒衣收到了吧?”

“什麼,還有電視啊!屋子裡還有下人?”

“你爺爺孤苦,今年肯定很開心,好孫兒,做的好啊……”

奶奶摸著曹野的頭,很耐心地聽他講那個離奇的故事,笑眯眯的,曹野一吐胸中鬱壘,忽然間才領悟到了曹閒的意思。

他看著曹閒的背影,表情出神。

曹閒此刻在麻將桌上,‘教育’著長輩:“二叔,小野心情難過,情有可原。這是思念,不值得嘲笑,以後就此揭過。爸,你也是,湊什麼熱鬧。都發現他喝酒了,還較什麼真。你們看看,他這些故事讓奶奶多開心。”

平時一到過年,就是奶奶犯病的時候,家裡閒不住,要出去找老伴回來吃飯,今天卻安安靜靜待著,一屋子人也發現了。

曹閒幾句話,把曹野從一個二傻子變成了孝道典範,一群長輩再看曹野時,眼中帶著唏噓。

這孩子……原來是這樣……

外粗內細……

我們比不上啊……

望著眾人改觀看法,曹閒這才摸了張牌:“胡!單釣發財!給錢。”

曹閒笑的得意洋洋。

一桌人服氣地摸出錢遞過去。

這是曹閒不違背內心的情況下,最後的救場。

只要家裡人不去後張村看見滿地的死耗子,故事還是由自己去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