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人形,沒幾個人看見過,見過的人都是三千年前參與這一場陰謀的人,可都他們已經死了。即便是後人,過了這麼多年,怎麼會如此敏感?難道是藏著掖著的幕後之人,可他沒見過我的人形。”

叢淮感覺迷霧又濃厚了一些。

半晌,白棠問:“董舒誠見過沒有?”

叢淮果斷搖頭:“董氏一脈都沒有見過。”

“照理說,護國龍脈隨一國誕生而誕生,隨一國覆滅而覆滅。我從誕生就註定是要走向死亡的。我的運氣好,逢太平盛世七百多年。王朝覆滅,我亦不會覆滅,最多元氣大傷。”

“他們確定我飛昇的大致時間……”叢淮說著苦笑了一聲“在關鍵時期,發生了政變,司寇丞相等一眾大臣在亂局之後擁擊靖安王為皇,靖安王繼位後為周朝。問題就出自於此,靖安王並非先王親子,改朝換了代,我元氣大傷,無法飛昇。新的護國龍脈形成。”

“我化人形,本想找個地方繼續修煉,卻發現自己已經進入了一個巨大的陣法,以一城生靈血祭,換大妖恢復鼎盛時期對付我,那大妖死的時候把一身妖力灌輸於我體內……由此,成了妖身。”

白棠只道:“我會想辦法讓你恢復的,”

叢淮瞧著白棠,自顧自的拉過她的手,輕輕揉著,捏著:“恢不恢復,都不重要了……”

那大妖以魂飛魄散的下場,換他由靈體變為妖道。一身靈氣受妖氣侵蝕。

由妖為靈體,需得洗清身上的罪孽。

他不殺一城之人,那一城之人因他而死,亦是不得法門。

白棠:“血祭的那一城是哪一城?”

叢淮動作一頓:“素有靈都之稱的鄴城。我被帶走抽了龍筋,取了眉心骨,剝了龍鱗,削了龍肉,但他們死了,我恢復了,似乎是發現了我的詭異之處,沒有殺我,卻用八十一枚滅魂釘釘我靈魂,禁錮我修為,轉我氣運,自後,司寇家所做任何傷天害理之事,由我承擔後果,罪孽僅在我一人身上。而鄴城……在我未完全淪為妖道之前,在山川龍脈處瞭解到……”

“鄴城淪為不死城,空寂大師為護蒼生,以命為引,將鄴城永沉地底,鄴城後面發生了什麼,我也不清楚……而今滄海桑田,三千年變化,鄴城上方是什麼,我亦不清楚。”

靈都鄴城淪為不死城……

一城之生靈這樣沒了……

這可不是一件小事,鄴城的事情並沒有解決,只是壓下去了,爆發出來只是早晚的事情。

那位空寂大師怕也沒想到,千年之後靈氣衰竭,千年之前解決不了的問題,積壓千年之後只會更難麻煩,造成更多傷害。

白棠微蹙了眉,抽回手,掐指算了算:“鄴城……快出世了。”

叢淮並不輕鬆:“那可真是一場浩劫。”

白棠目光微變:“叢淮,你身份既然被發現了,他們一定會找來,所以……提前去接兒子。”

叢淮下意思問:“真有兒子呀?”

他還以為白棠說些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