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嗚”

皇后夏氏聞言不禁感動的低聲啜泣起來。

她是被先皇以及太后選中的皇后,因為為人端正守禮,不苟言笑的緣故,自嫁入皇家之後便不怎麼討朱厚照的歡心。

以至於夫妻二人感情很是平淡,甚至先前朱厚照有時候幾個月都未必會來她宮中一趟。

天子的冷淡,夏皇后心中自是悽苦,只是夏皇后沒想到的是,有朝一日,天子竟然遇刺。

夏皇后當時得知天子遇刺的訊息差點驚的昏死過去,衣不解帶的侍奉在天子病榻之前,日日為天子祈禱。

彷彿是老天聽到了她的祈禱一般,本來以為天子再無醒來的希望,卻是不曾想李桓竟然如同神人天降一般殺入皇城之中,將天子救醒。

直到如今,夏皇后仍然忘不了當初李桓一身鮮血,走進天子寢宮的那一幕。

也是自那之後,天子對他的態度大變,幾乎三五日都會來她宮中,這讓夏皇后心中感動萬分。

自然而然的,夏皇后對於李桓自是無比的感激,可以說沒有李桓的話,就沒有她的今日。

纖纖素手輕撫著朱厚照的胸膛,夏皇后顫聲道:“陛下,您方才不是說太傅即將回來了嗎?看陛下這麼開心,李太傅此番給陛下帶回了什麼啊?”

見皇后將話題轉回來,朱厚照臉上閃過一道精芒道:“李卿此番前往餘姚縣捉拿謀害朕的反賊謝遷,順帶殺了一群逆賊,還給朕帶回了數百萬兩的金銀。”

夏皇后居於深宮大內,對於外界的訊息可謂是鮮少知曉,甚至一些宮女、太監知道的都比她這位皇后知道的外界訊息多。

當然這也同夏皇后的性子有關。

不過夏皇后卻是對李桓的訊息最為關注,所以也知曉許多關於李桓的傳言。

這會兒聞言不禁驚訝的道:“李太傅又殺人了?”

朱厚照聞言不禁輕笑道:“怎麼?皇后以為李卿殺人不好嗎?”

夏皇后搖頭道:“不是臣妾認為太傅殺人不好,臣妾以為殺戮之事畢竟有傷天和,李卿是要和陛下做一輩子君臣的,若是傷了天和,折了福壽,豈不是不妙。”

說著夏皇后深吸一口氣,看著朱厚照道:“臣妾只知道,是李太傅拼死救回了陛下,李太傅對陛下忠心耿耿,那一定是個好官,而李太傅殺的那些人,肯定都不是什麼好人。”

朱厚照聞言大笑起來,伸手在夏皇后的頭上摸了一把道:“若是李卿知道皇后這麼誇讚於他,不知道會是什麼反應。”

帝后二人,琴瑟和鳴,坤寧宮之中,充斥著一股祥和之氣。

這會兒守在坤寧宮之外的丘聚躬著身子立足於寢宮之外,尖聲向著寢宮之中道:“陛下,幾位閣老求見陛下。”

而寢宮之中,正在皇后的服侍下,沐浴更衣的朱厚照聞言不禁眉頭一挑,緩緩起身,待到皇后幫其正了正衣冠之後這才向著皇后笑道:“皇后想必也累了,朕去見幾位閣老,過兩日再來見皇后。”

一襲月白中衣的夏皇后聞言不知想起了什麼,俏臉之上泛起暈紅之色,衝著朱厚照行禮道:“臣妾恭送陛下。”

寢宮之外,見到朱厚照紅光滿面的走了過來,丘聚連忙上前道:“陛下,此刻幾位閣老正在宮門外求見。”

朱厚照輕笑道:“若是朕所料不差的話,這會兒李卿的公文也該送到內閣了才是。”

丘聚跟在朱厚照身邊,向著乾清宮之外走去,一邊笑著道:“錦衣衛的渠道比官方的渠道終究是快了一些,想來這會兒內閣也收到了加急公文才是。”

朱厚照點頭道:“最近朝中也沒有什麼大事,所以說這個時候他們進宮來見朕,肯定是因為李卿在餘姚縣所做的那些事。”

丘聚點了點頭道:“也不知道這次他們又要如何攻訐李兄弟呢。”

朱厚照輕笑道:“派人去將幾位閣老請到乾清宮去,朕會在乾清宮見他們。”

乾清宮既是天子的居所,也是天子日常處理政務的所在,在偌大的紫禁城之中,可謂是核心一般的宮殿。

乾清宮天子所居,坤寧宮皇后所居,乾坤陰陽。

兩座宮殿相距並不遠,沒有多久朱厚照便在丘聚的陪同之下,徒步回到了乾清宮之中。

喝了一口茶水,不過是一會兒功夫而已,就見幾道身影在一名小內侍的引領之下走了過來。

走進大殿之中,李東陽、楊廷和、王陽明、劉宇四位閣老上前衝著天子一禮道:“臣等拜見陛下。”

朱厚照輕笑道:“幾位卿家不必拘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