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飯後,商柏叫了秦忱去書房,葉奚則陪著母親上樓午休。

鍾嵐精神狀態不錯,到了房間也沒打算要睡,拉著女兒坐在床邊問她近幾年有什麼規劃。

母親平時鮮少過問這些,葉奚起初並未多想,老老實實把自己未來兩年要做的事粗略說了一遍,沒料到鍾女士聽完卻一臉不贊同。

“只顧著事業,連自己的人生大事都沒計劃在內?”

葉奚故作不懂:“難道工作不算人生大事?”

“我說的是你跟秦忱。”

“……”

空氣默住幾秒。

葉奚看著母親,不確定道:“媽,人家這才來第一回,您不再考察考察,就幫我給定了?”

“一個人眼神不會說謊。”

鍾嵐拍著女兒的手背,眼尾勾起慈愛的笑:“秦忱這孩子雖然話少,但他每一個細微的舉動,對你不經意流露出的溫柔和愛意,和你父親當年看我時的樣子一模一樣,憑這一點,我覺得就夠了。”

只要有愛,就夠了……

這句話一下子戳進了葉奚的心窩裡,其實對於感情,老一輩的看法有時候比他們當下年輕人來的更為純粹,這世間越是純粹的東西越牢固,就越沒那麼容易分崩離析。

如果從前她能有母親一半的通透,就不至於將自己陷入深淵,與喜歡的人硬生生分開了三年。

一室安靜,葉奚思緒回攏,聽母親接著說道:“況且以秦忱的經濟實力,保你今後衣食無憂完全沒有問題,人品方面,有你商叔叔把關我是一萬個放心,至於其他……”

想到這裡,鍾嵐隨口問了句:“你見過秦忱父母嗎?”

葉奚心裡猛地一揪,默默埋下頭去,輕聲道:“他雙親在三年前,因為一次意外事故去世了。”

什麼。

鍾嵐呼吸一下子凝住。

一瞬間,空氣比剛才又靜了幾分。

察覺到異常,葉奚抬起頭,見母親捂著心臟面容蒼白:“媽,您怎麼了,是不是不舒服?”

鍾嵐對上女兒關切焦急的眼神,那陣突發的心律失常慢慢緩解下來。

久久的,她嘆出口氣:“真是個可憐的孩子。”

“……”

葉奚張了張嘴正想說話,母親又慢慢開口:“秦忱失去了父母,在這世界上我們就是他唯一的親人了,所以,以後我這個做丈母孃的,就更要像對待親生兒子一樣對待他,閨女你也一樣,平時要多體諒,對秦忱好一點。”

??

聽完母親的話,葉奚心裡萬分複雜,有感動,有高興,亦有那麼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訝。

從小到大,鍾女士在她生活中充當的都是一個半慈半嚴的理智形象。

長這麼大,第一次見母親毫不遲疑地……胳膊肘往外拐。

她笑了笑,試探著問:“媽,秦忱到底跟您灌了什麼迷魂湯?”

“臭丫頭,怎麼說話的。”

鍾嵐用手戳了一下葉奚的腦袋:“什麼叫迷魂湯,我說的是事實。”

“反正秦忱這個女婿,我是認定了,不是說有四天假期?我已經讓人把三樓兩間客房打掃了出來,留在南市的這幾天,你們就別去住酒店來回跑實在太麻煩,直接住家裡,讓我也享受享受女兒女婿承歡膝下的日子。”

母親滿臉幸福,但葉奚還是不得不打斷她:“秦忱後面幾天還有工作,恐怕下午就得走了。”

鍾嵐微微一愣,雖然多少有些失落,不過她知道做導演的很忙也挺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