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暗指喂藥的事,秦忱不是不懂。

一方面是怕苦,另一方面是諷刺他趁機佔便宜。

秦忱大手抵在她後背往前一按,兩人貼得更近。

他沉聲道:“以後普通感冒不準再去掛點滴,濫用抗生素對你身體有害無利,助理是幹什麼吃的,為什麼不提醒你。”

葉奚被他略顯嚴厲的話鋒弄得一怔。

她蹙起眉反駁:“關助理什麼事,以我的脾氣她能勸得住我?”

“……”

這個女人對身邊所有人都護著,唯獨對他,絕情到極致。

“秦導,今天的事我萬分感激,能不能鬆手,我下午還有拍攝。”

葉奚用力掙扎了一下,那男人手臂如鋼鐵,紋絲不動。

“你這樣子怎麼拍攝。”

“我現在精神不錯。”

“只是假象。”

“……”

她深吸了口氣,再次抬眸,眼底已毫無情緒。

“我們分手了秦導,你現在是以什麼身份來管我,真的沒必要這樣,好聚好散不行嗎?”

空氣一下安靜。

男人抿著唇沉默。

葉奚冷笑一聲,卻聽秦忱說:“病人。”

“一個有受虐傾向的精神病人,這個回答滿意麼。”

“……”

秦忱從她臉上淡淡地移開目光,大手一鬆,還她自由。

兩人面對面默住一陣。

葉奚想說什麼,又被她慢慢嚥了回去。

轉身間男人低聲開口:“想讓我死心,就給我個理由。”

她身形頓住。

他不需要她那些隨口編造的謊言。

當初分手絕不是因為不愛。

而這些年真正讓他痛苦的,是明明知道另有隱情,卻又束手無策。

只能任由她隱忍著,瞞著,裝作一切已成過去而毫不在意的樣子,一口一個秦導,甚至連名字都不願意再叫他一次。

她緘口不言,氣氛也越來越凝重。

葉奚靜靜站在原地,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渾身的每一處血液都在顫抖。

理由……

所以欠人的東西,哪怕過了三年,也遲早是要還的。

她欠他一個理由,否則,他不會死心。

葉奚屏住呼吸,微微仰起頭,逼退眼眶的淚意,邁開步子繼續往樓下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