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艙中沒看到貴人後,她又向船尾走去。還沒有靠近船尾,盧縈的手臂一緊,卻是被人抓住了。

感覺到這熟悉的體溫,盧縈沒有慌亂,而是輕喚道:“主公。”

“恩。”黑暗中,這人的聲音依舊磁沉,彷彿天塌下來也能擋住。盧縈站到他旁邊,學著他的樣子靠著船舷而立,目光則盯向那些越來越近的船隻,瞟了一眼遠在船頭船尾的眾人後,她低低說道:“主公,那些船有鐵鏽味兒。”

黑暗中,那人低頭看向她。縱使夜色黑沉如水,他的眸光依然明亮如星。

盧縈迎上他,繼續壓低聲音,認真地說道:“我感覺不妥,主公,那些船有問題。”頓了頓,她目光瞟向那越來越近的眾船,嚴肅地說道:“他們會對我們不利!”

這話,說得斬釘截鐵!

盧縈的話一出,她便聽到黑暗中,有人倒吸了一口氣。

盧縈迅速轉頭順聲看去,那人卻彷彿化成了黑暗的一部份,直瞅了一會,才看到一個模糊的影子。她來了這麼一會,根本都沒有注意到還有一人在。而這人,正是那個青衣護衛。

長江天險,歷年來不知有多少沉船,多少生命被覆滅,光是這青衣人所知的,這條河道上的河匪,便劃分了好些勢力。盧縈的話顯然是讓他想到了這些,一時都有點緊張忘形,吸氣出聲。

貴人也是一怔,他尋思了一會,突然抬頭,命令道:“去叫船主過來。”

他命令的,自然是那個護衛。

不一會功夫,船主在微微光亮中急匆匆起來。

也不知那護衛跟船主說了什麼,那船主一過來,便朝貴人行了一個大禮,結結巴巴地說道:“小人,小人不知道是您大駕。”

不等他說完,貴人已低沉地說道:“別說這些廢話。”他把盧縈一推,淡淡說道:“下面,你們全力配合我這個屬下,聽他指令行事。”

幽幽光亮中,他轉過頭,拍了拍盧縈的肩膀後,低笑道:“阿縈不是自負丈夫麼?我今夜便想看看阿縈如何丈夫。”

幽淡的光亮中,盧縈抬頭看向他,四隻明亮的眼睛在黑暗中對上片刻後,盧縈道:“好!”

她退後一步,朝著貴人深深一揖,清聲道:“敢不從命!”

說罷,她轉過身去,朝著船主走去。

走到船主面前,盧縈問道:“船中可有樂器?”

“有的有的。”

“一般行事,如果遇險,如何示警?”

“有鐘鼓可以奏響。”

“船上可有?”

“有的有的。”

“很好。”

盧縈命令道:“令所有人回到艙中,除非船伕,任何人不可擅自走動。”

船主驚了一下,馬上應道:“是。”

應過之後,他右手擺動,大聲命令道:“所有人都回到艙中去,全部回艙。”